第五三六節 朝堂上的人情(1/2)
韓侂胄講了官場、人情。
韓絳心說,這還真是殘酷。
卻也是現實。
韓侂胄緊接著又給了韓絳一記暴擊。
韓侂胄說道:「你真以為李洱、劉銳是性情中人。錯!他們固然一心為恢復中原,可有心無力。可話說回來了,若你不是我的兒子,他們也不會搭理你。他們選你,最初只是為了死局中求一絲活路,而後才慢慢有了交情。」
「若你有事,為父相信李洱會拿命保你。但,不是為了你,也不全部為了大義。他李家是一家,這麼多年忠心耿耿追隨他的部將也是一家,還有那麼多淮南東路的軍卒,他也視為家人,他拿命拼的,還是為了一條活路。」
雖然說的殘酷,韓絳卻知道這可能就是事實。
韓侂胄話風一轉:「不過,若再有變化,那麼你身邊的人也會變。有一部分人真的會拼上性命保大義,而另一部分人則圖的求變,還有一些人只圖富貴。」
韓絳立即請教:「爹爹,肯定是求大義的人最可信,怎麼樣區別這些人呢?」
韓侂胄反問:「讀過史嗎?」
「讀過。」
「漢史?」
「恩。」
韓侂胄這才說道:「漢武,雄才大略。一日,漢烈侯察覺可能會有人對漢武不利,私用兵符調動兵馬,此事觸犯了漢武的逆鱗,烈侯被重責,兵符被收回。漢武和始皇,終究還差了點,武成侯比起烈侯,雖然更謹慎,卻也差了些。」
差在何處,韓侂胄沒解釋。
這些是需要韓絳自己去悟的。
韓絳知道,這裡提到的武成侯肯定是王翦,烈侯只能是衛青。
歷史記載,王翦出征前問始皇要錢、要莊、要地。與其說,他是為了安始皇的心,不如說始皇給他這些是安他的心。
比起衛青,衛青明知救駕會有私自調兵的罪過,還是調兵了。
韓絳懂了。
韓絳給韓侂胄倒上了一杯茶:「爹爹,劉過告訴我想要舒州。」
韓侂胄問:「你怎麼看?」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拿到舒州,劉過相信我能夠平復中原,我也信任他,我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好。聽爹爹消息。」韓侂胄這話的意思就是準備出手了。
韓絳相信,幾天之內舒州、淮南西路、朝堂上的後台等等,這些細節都會被老爹調查的一清二楚。
韓侂胄有句話沒說,在他看來,劉過要舒州固然是因為舒州的鐵器產量,相信劉過同時也想探一探自己的根基有多深。
所以,韓侂胄認為是需要亮一點真傢伙了。
韓侂胄雖然不太懂大戰略,卻也能看出劉過此舉的想法,韓家的根基深度,決定了韓絳能不能在平穩中順利的吞噬一個又一個的州府,完成原始的力量的積累。
眼下,只有兵,沒有民,對韓絳的未來發展是不利的。
正事談完,韓絳吩咐送早餐。
早餐送到,婢女退離。韓侂胄說道:「李潽利用權知臨安府的權力,找藉口封了臨安大碼頭,你要怎麼辦?」
韓絳回答:「原本是想對抗的,但現在先緩緩。一會我安排人在各店鋪掛牌子,臨安的店鋪買貨,紹興北選一鎮取貨,路程來往放在五十里之內,相信許多人都願意去取的,也給腳夫們一點掙錢的機會。」
韓侂胄搖了搖頭:「那麼麻煩幹什麼,就放在蕭山鎮,一江之隔。小船不需要碼頭,有個灘頭地便可以停靠。」
大宋的小船,都是平底船,無帆,船長最多也就是兩丈,寬五尺至七尺上下,用槳。
韓絳心說,這還不是明著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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