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八節 打你這個熊孩子(1/2)
聽到韓絳說人要靠自已之後。
錢歆瑤這才說道:「絳郎,姨祖母總是外人,她先是大宋的太上太娘娘,後才是韓家的姨母。若韓家有生死的危機,姨祖母必會不顧一切相幫,但韓家現在的生死危機,她幫的上嗎?若說私心我更在意宛城軍,可這事卻不能只顧私心。」
韓絳聽著,也在思考。
錢歆瑤繼續講:「是長輩,咱們要敬著。姨祖母照顧韓家多年,韓家有今日的勢力可以說半數來自姨祖母。這便是恩。如何選擇,絳郎自己要有主意,我是嫁入韓家的,我與姨祖母沒有親。」
韓絳補了一句:「我是撿來的。」
「不,不是這個話。絳郎你錯……」錢歆瑤正準備說韓絳錯了,韓絳說道:「我懂,我是韓家的少君,剛才的話是玩笑話,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恩。姨祖母是韓家長輩,也是宗室的長輩,這事容我再想想。」
錢歆瑤緊緊一握韓絳的手:「絳郎,我只說一句。」
「你說。」
「一定要果決。」
果決,這事怎麼果決。
韓絳回臨安城了。
從西山別院坐船,穿過西湖就是臨安城,韓家早就派了馬車在碼頭等著,韓嗣說過韓絳中午會回來。
韓府內,迎接韓絳的是韓侂胄的笑容。
而後,韓侂胄書房,韓侂胄什麼也沒說,抄起一根藤條劈頭蓋臉對著韓絳就是一陣暴打,韓絳只是抬手護住了臉,身上被打是強忍著的。
韓同卿呢,坐在一旁捧著一個茶碗只當沒看到。
打完了,韓侂胄抓起茶碗猛灌幾口。
韓絳這才問:「爹爹,我錯在何處?」
韓侂胄還沒開口,韓同卿就說道:「孝道,當爹的打兒子,需要理由嗎?」
好強大的理由,韓絳竟然無法反駁。
韓同卿又說道:「宗室算什麼東西,他們真以為自己是大漢的宗室,還是大唐的宗室。大宋的宗室無權無錢的人,在普通人眼中是宗室,在權貴眼中和狗一樣,只會搖尾乞食。」
韓絳接了一句:「有個怪事,我在廣州收拾番商,竟然有個番商家的兒媳自稱是宗室,當時我裝了一個糊塗,卻也沒敢為難他們。」
韓同卿反應極是平淡:「不意外。」
韓侂胄說道:「汴梁時代,最初宗室依朝廷規劃的地方居住,由朝廷供養。太祖以其父五子全部封王,而後往下延。後來人太多了,開始往外放。宗室子弟會領一份虛職,不任職,有俸祿,宗室女在汴梁時多嫁武將家,臨安後多嫁文官家。」
韓絳安靜下來了,他猜到韓侂胄因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打自己。
這事,確實很麻煩。
韓侂胄繼續講:「後,宗室可以科舉,但不得為相。有一個例外,趙汝愚。宗室女不得下嫁庶民,這個例外太多了,多的數不清。所以你說有宗室女嫁給了番商,我相信那番商肯定很有錢,而且一定是庶女。」
「有,那傢伙老有錢了,我把他家抄了。」
韓侂胄點了點頭:「宗室是宗室,皇家是皇家,把這個區別開,事情就不難辦。所以,為父的意見是,也別搞什麼促銷了,直接把價格往下砸三成,你可還有利?」
韓絳回答:「就算五成,我也有得掙,大約還有成交價的兩成半至三成利吧,我那邊麻不值錢,麻線全水力紡成本很低,布是靠水力織的,成本也低。」
韓侂胄輕輕一拍桌子:「往下砸三成,沒藉口,沒理由,要注意,貨量在足,足到臨安城往年全城布匹存貨量的兩倍,可有?」
「三倍我也有。」
「那就去辦,宮裡嘛,有爹爹。」
韓絳關切的問:「爹爹打算怎麼應對?」
韓侂胄捧起茶碗慢吞吞的說了一個字:「哭!」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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