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零節 必須一戰(2/2)
錢浩一邊派人去準備,一邊說道:「少君,兩位附馬在樓外。」
「讓他們等,我要看帳冊。」
「是。」錢浩吩咐了兩句之後,出去拿帳冊。
鄭元爽可以進鶴鳴居了,但依然見不到韓絳,倒是給了他們座位,以及免費的招待茶。
楊值準備拂袖離去,鄭元爽卻坐著沒動。
楊值只好坐下。
樓上,韓絳翻看著帳冊。
這帳冊給大宋的財三司他們也看不懂,所有的數字用的現代的數字,而所有的項目全部用代碼代表,連單位都是代碼。所以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
這級別的帳本,都是錢、韓兩家真正的老家人參與。
韓絳認真起來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從嚴格的意義上來,韓絳的行為不算是傾銷,而是准工業化對傳統手工業的第一波衝擊,水力織機的產生,讓織布變的更快、更好。
傳統的手工不可替代,但日常使用的普通麻布卻是可以被准工業化替代的。
韓絳翻帳本的時候,錢浩進來小聲說道:「少君,臨安城四大布匹商號開始派人買咱們的布。」韓絳放下帳本問:「買多少?」
「用的是銀板,他們能購進十萬匹。」
韓絳微微點了點頭。
錢浩說道:「剛調查到,其中一家布商有當今太后娘家的份子,而且數量不少。」
這事,韓絳問:「你是說,他們會封了臨安碼頭?」
「有可能。」
錢浩回答之後問韓絳:「少君,要不要請太國舅過來喝杯茶?」
韓絳思考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後說道:「傳話給宛城,給我攻打鄂州,無論能否攻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若能攻下便有攻下的應對,或沒有攻下也無妨,改之先生此時人在何處?」
錢浩回答:「少君回來之前去了平江府,想來不是今日,就是明日必回臨安。」
韓絳說道:「你親自去,把我的決定告訴改之先生,請他定計。而後再告訴錢寬,原先的計劃不變,增加一點,或是臨安城封了碼頭,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安排人在臨安挑起民變,理由就是四大布商聯手抬價壟斷布市。」
錢浩一驚:「少君,合適嗎?」
韓絳嘆了一口氣:「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不會退讓的。而咱們也不會退,向處發消息,說徵招織戶,把咱們的條件公布出去。以免四大布商藉口咱們布賤傷民從朝廷的層面先發難。」
「是。」
錢浩應了一聲後勸說道:「少君,我還是認為,此時應該有盟友。」
韓絳回答:「現在我去找李潽是求他助我,等我打的怕了,他來找我便是我為尊,此事退不得。」
「是。」錢浩應了一聲後退了出去。
韓絳往後靠在墊子上,他在體會韓侂胄的想法和用意。
自己只是砸價一成,基本上把市價砸到接近底限,而老爹韓侂胄直接要求砸三成,那麼老爹的意思就是,要麼不戰,要戰就血戰。
只有拿出足夠強大的,誓死一戰的氣勢來,老爹韓侂胄才有可能在慈烈太后那裡有談判的資本,也有裝可憐的理由。
想到這裡,韓絳吩咐道:「來人,叫那兩人過來。」
少許,鄭元爽與楊值入內,鄭元爽先施禮,楊值因為韓絳坐在那裡連迎客的意思都沒有,所以站著沒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