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節 陸遠伯這枚棋子(2/2)
吳松又問了:「話說,你把你的院子讓給絳哥兒,什麼意思?」
「因為我不住,平時也不住,我姬妾好幾十。」
吳松馬上說道:「咱們還是說銀子的事吧。」
再說韓絳。
先是派人去臨安府有名的點心鋪子、茶樓、酒樓買些知名的點心,好菜。
然後打著韓侂胄的旗號進宮,不求見到慈烈太后,只求把東西送到。
連續三天,韓絳花了好幾百貫的錢,可以說連領路的小太監都收到韓絳一把銀珠子,更何況慈烈太后宮中的人,好吃好喝供著,金葉子送著。
同時,韓絳也打聽到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除了宮裡的情況之外,當下宮內宮外最風頭浪尖的便是過宮,過宮就是皇后想保自己的兒子,而大臣們卻想讓皇帝把繼承權交給皇帝的弟弟魏王的兒子。
韓絳在宮裡整天轉悠的時候,臨安府謝家。
翟簡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主座上坐著的是謝深甫,身為臨安府尹,兼給事中。給事中品階不高,是一個監督六部官員的職能官。
桌上的茶已經冰冷,兩人坐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這時有人從外面進來,直接坐在謝深甫身旁的椅子上,摸了一下謝深甫的茶碗後開口吩咐:「換熱茶。」
立即有僕婢進來立即給換茶。
在僕婢退離之後,翟簡站了起來,就站在上首這兩位面前。
來的人叫王藺,現任禮部尚書。
王藺拿起茶碗:「老夫不用去查,臨安府報上的案子是誰幹的,你自己說。」
翟簡低著頭沒接話。
謝深甫開口說道:「吳松雖高我一級,聖令權知臨安府,但他平日很少管臨安府的公務,這一次他插手,我身為臨安府尹,能管能擋,但也不能管不能擋。這事太過下作了,臨安府仵作的上報我看了,死於刀傷後被燒。」
翟簡點了點頭:「我,我認為此中有詐。」
「怎麼說?」
「人是我派的,但我下令是綁走,不是殺。現在許多人死了,死無對證。我原本認為是一個意外,畢竟報上來放火的是候府二哥兒,所以我只能繼續往下走。可此時想來,下官後怕。」
王藺問:「老夫只是為天下,官家失智,擴哥兒天性懦弱、又痴迷書卷卻只讀書,書中一切不為所用。這才應太上皇之心意,推抦哥兒為太子,老夫自認行的正,站的端,可此事之後,老夫無顏以對歷代先皇。」
謝深甫說道:「我對官家已經死心了。」
聽完這話,王藺也是微嘆一聲。
兩位大賢此時的心情,哀莫大於心死。
王藺又問:「話說,你怎麼想的,要綁了李幸?」
事到如此,翟簡只有實話實說。
「是我家二姑娘的建議,李幸本一個紈絝子弟難成大器,其弟雖然也是一丘之貉但畢竟年幼,年幼就更容易控制。待我這個做爹爹的拿到淮南東路大半軍權之後,她無論是和離也罷,被休也罷,介時要麼少主已經成為太子,要麼失敗,大局已定,其餘便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