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四節 抄家,一路抄過去(1/2)
韓絳抄家。
一天抄了十七家。
皇宮門前僅堆起了銀球就有幾百個,加上珍寶價值不低於五十萬貫。
謝深甫站在皇宮門前,氣的發抖。
「髒官,髒官,竟然全是髒官。」
韓絳呵呵一笑:「謝公,只要抄,臨安府所有的官員除了我韓家之外,沒有抄不出罪證的,就是周相公家裡也不乾淨。你家,也好不到那裡去。」
「什麼?」謝深甫震驚
韓絳繼續說道:「周相公清廉,可他的家僕就未必乾淨了。謝公家也一樣。」
謝深甫就想不明白了:「那為什麼你韓家就沒事。」
韓絳咧開嘴笑了:「因為有我韓絳在,你可以說我韓家壞,卻不能說我韓家貪,說我韓家惡。」
「這個!」謝深甫有疑惑。
韓絳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這是你家門房往前三個月收的錢,你家管事上三個月收的錢,不為別的,就給你案頭公文中夾幾張紙讓你看到。還有,你家莊子欺壓佃戶的罪證,你家店鋪摻假賣貨的。」
謝深甫血往頭頂涌。
他有點暈。
韓絳又說道:「謝公,看到沒有,理學就是典型的雙標,一邊給別人定規矩,一邊自已為惡。今個還抓了七十多個小吏,理學的學生都是什麼貨色,我看理學的學生可以全部打死了,理學就是偽學。」
「這個!」
「呵呵。」韓絳沒再說什麼。
再有半個月時間黃裳就能出來上班了,身為禮部尚書,黃裳這次會給韓絳當槍使的。
這種眼睛裡揉不得砂子的鋼硬男人,肯定會把道德敗壞的朱扒灰釘死在恥辱柱上,連同朱扒灰的理學。
雖然韓絳懟了謝深甫,謝深甫還是勸道:「這不合規矩。」
韓絳反問:「那一點不合規矩了?」
「朱熹叛國,還未審。其弟子說合謀,這個不合適。你強抄這麼多人的家,拿的罪證卻是貪污、瀆職的。這話傳出去,你讓天下人怎麼看,你讓史書怎麼寫這一筆。」
韓絳哈哈一笑:「我不在乎。無非就是黨爭,無非就是殘害異己,還能怎麼樣。」
謝深甫反問:「你不在乎,你爹也不在乎嗎?」
韓絳伸手一指那些被抄沒的財貨:「我爹不在家,他不知道。等他回來,就算要打斷我的腿,這會他也阻止不了。」
謝深甫第三次勸:「趙汝愚,無論是貶多遠,我不插嘴。但其他人,手輕點。」
「成,給謝公你一個面子。不過,我要求洪相公、黃尚書、和謝公你三堂會審,葉侍郎、楊御史助審。」
「行,一言為定。」
謝深甫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韓絳給他面子了。
別說韓絳只是七品官,眼下他還真搞不定,因為太后站出來了,官家一腦袋熱的支持。特別是在打壓趙汝愚上,太后的娘家人以李潽為首,鬧的太兇了。
皇宮前堆的財貨就是給天下人看的。
看看,朱扒灰的學生們是什麼東西,貪污了這麼多。
從皇宮門前離開,回家。
半路上,史達祖問韓絳:「少君,你動了趙汝愚,這事主君不知道,但也算咱韓府的好事,可臨安城官十七人,吏幾十人被這麼下獄了,怕是真會有不好聽的話寫在史書上,萬一理學翻身,怕這一段會寫的很難聽。」
韓絳沒回答,卻反問:「達祖兄,聽說燕瓊樓來了一個新人,年芳二八,從應天府過來想在臨安搏個名。很傲氣,尋常家裡的哥兒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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