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隱秘(1/2)
正好方秋芝從樓上下來,她本來是聽到謝太太回來,所以下樓來看看,在樓梯下面遇見三姨太,笑著問道:「都快吃飯了怎麼還上去呀?」
三姨太哼了聲,努努嘴,示意她往客廳里瞧。
方秋芝順著看去,就見謝亭把松蘿扶起來,嘴裡還說著求情的話,倆人挨的近,竟也不避諱,全然不顧男女之大防,她當即皺起了眉頭,這要是在他們家,可是犯了忌諱,嚴重些還要請宗老家法。
她心裡思量著邊往客廳里去,恰好聽到松蘿說:「少爺這回病的嚴重,太太生氣也是應該,可少爺在醫院總要有人去照顧的,太太就讓我去吧!我肯定會照顧好少爺。」
方秋芝看她說話時一雙桃花眼含著淚光,眼尾泛紅,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可方秋芝最看不得勾搭人的,巴不得她趕緊走,別纏著謝亭,也不管自己開口是否合適,就說:「嬸子就讓她去吧,她既嫁給了六弟,還有誰比她去合適。」
聽到這話,松蘿不著痕跡地看她一眼,一時想不明白她怎麼也幫著自己說話,不過正合了她的心,便垂下眼,等謝太太發話。
「還不去樓上收拾,瞻兒要看書,把他的書拿上。」謝太太終究鬆了口,一方面是謝亭和方秋芝都勸了,二來她想著總歸要有人去照顧,既然松蘿主動開了口,叫她去正好。
「謝謝太太。」松蘿忙不迭道謝,說完轉身要回樓上。
謝亭說:「那正好,我要去醫院看六弟,等會兒吃了午飯一起去。」
方秋芝沒料到是這發展,她可不想看到謝亭送人去,正要想理由阻止,松蘿開了口:「不用了,我怕少爺在醫院不好好吃飯,還是快點過去好。」
謝亭也知道謝瞻的脾氣,不吃飯確實像他會做的事,便沒阻止,說道:「那也行,我叫司機送你去。」
方秋芝立馬鬆了口氣,趁著松蘿上樓去了,趕緊找話和謝亭說:「我聽嬸子說四哥現在在上中學。」
謝太太正想讓他們多說說話,見狀起身悄悄走了。
謝亭沒發現她走,在和方秋芝說:「對,我上高中,秋芝妹妹讀幾年級了?」他看方秋芝和他差不多大,猜測應該也在上高中。
「我沒上過學,家裡請了先生教,認得幾個字罷了。」方秋芝有些尷尬,同時在心裡暗恨自己選錯了話,原以為有話可說,結果卻丟了臉。
可謝亭沒說什麼,只點點頭,說道:「沒什麼,正好你要在淞城常住,回頭找個學校上學,還能多認識些朋友。」他是極贊同女孩子讀書,不讀書何以明志,況且現在都已經是新時代了,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那套說辭早就過時了。
聽他說這些,方秋芝笑得有些勉強,她可不是來上學的。
松蘿把謝瞻日常正看的幾本書拿上便下了樓,司機在外面等著,看她出來趕緊打開後車門,松蘿還沒進去,聽到秀香叫她,並拿了一個兩層的食盒,說裡面是要送去醫院的飯菜,還叮囑松蘿小心拿著別灑出來了。
從謝公館到醫院也沒有多遠,一路上車窗外面儘是些洋房公寓,松蘿默默看著,覺得全淞城的富人都集中在這兒了,不多大會兒,汽車到了醫院,司機打開後車門她才下去。
「少奶奶,這給我拎著。」司機伸手要接她手裡的食盒。
兩層的食盒因裡頭裝了飯菜,松蘿提著早覺得沉,她本來年歲也不大,便把食盒給他拿著,但書仍自己拿。
謝瞻住的是樓上的單人病房,不大不小,也夠敞亮,從床單被褥到窗簾都是白色的,顯得窗明几淨,松蘿去時謝諶已經不在,只有謝老爺在病房看著,病床另一邊還放著輸液架,謝瞻一隻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著針,連著吊水瓶。
「少爺,老爺。」松蘿開口叫人,從司機手裡把食盒接過來,放到桌上說:「太太叫我給少爺送飯。」
謝老爺打開來看,對菜色還滿意,扭頭對謝瞻說:「松蘿在這兒照顧你,我先走了,晚上再來接你。」
謝瞻盯著吊水瓶,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謝老爺走前不放心,叮囑松蘿:「藥水快掛完了,你看這裡頭快空了就去叫護士來拔針。」
「我記住了。」
等人都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他倆,松蘿把飯菜拿出來在桌上擺好,夏日裡天熱,從謝公館到醫院二十多分鐘的路,飯菜都還熱著。
看謝瞻一隻手還扎著針,松蘿盛了米飯端著餵他吃,勺子遞到謝瞻嘴邊,他垂眼盯著勺子上的米飯,半響才張開嘴。
謝瞻因為生病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飯便不吃了,松蘿看瓶里藥水快沒了,出去找護士來,拔了針後又按囑咐餵謝瞻吃了藥,她才坐下,把剩下的飯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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