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妖火與惡靈妖（三）（2/2）

「你說你是夜行宮的人，夜行宮人向來行事光明磊落，且與我妖界井水不犯河水。」他竹笛緊握一揮，「私闖妖界，人界妖界誰能容你？」

「……」黑影渾身一個哆嗦，可憐巴巴看向我，「姑娘，我一看，你就不是那麼不講理的妖精。」

我微笑拒絕，「我確實不是，但我，打不過他。」

黑影深吸一口冷氣，被這現實打擊的抬不起頭，眼看這僵局無法破，我們差點忘了一個重要的關鍵人物。

「住手——」洞口的一聲長鳴，白鬍子老頭兒從天而降，用一股強烈的妖氣直接撥開了他的竹笛。

「長老？？」

我與白毛鳥忘了這茬，這件事最開始是因為鳳山長老與刺客密談所起。

如今，惡靈妖附在阿越身上被我意外除去，那這鳳山長老和刺客又是什麼情況？

「老頭兒，你可害慘我了。」黑影躲到他身後，抱劍背過身子。

而後鳳山長老說明了這件事的原委，自鳳山第一次遭遇妖火攻擊，人界的夜行宮便派了暗探來查明這件事的真相。

按理說，人妖兩界本是互不相干，妖界的妖盟與人界的夜行宮也是百年來和平共處。要不是這件事牽扯到五百年前的妖無相，人界是萬萬不會插手的。

「所以說，那天你襲擊我和猴子君，是以為我們就是惡靈妖？」

黑影驕傲地聳了聳肩，「我可沒想傷你的，只是想確認，被你發覺了。」

呵……分明那個時候被嚇得跳窗而逃的是他。

「可，你區區一個人身，倘若從這地牢的崖壁跳下，根本不可能活命。」

白毛鳥欣慰點頭，似是很欣慰我腦子極快想到這點。

「那，那是因為……我很厲害嘛。」

「應該是因為，你也不是普通的人類吧？」白毛鳥一語中的。

沒等黑影解釋，人參果長老輕輕一揮，他那面具落下，是一張少年的臉。

而在他那副傲嬌的表情之下竟然，竟然……

竟然有一對雪白的毛茸茸的耳？

「是狗！」我驚呼，大概是因我平日見過不少犬族的人。

他滿臉黑線，一副幽怨眼神看向我，「是狼，狼，狼……狼族，聽說過沒？！」

狼族？對了，與犬族一樣，狼族也有一對這樣的耳朵。只不過犬族的耳朵大抵像小棕一般朝前，狼族的耳朵就好似那白眼狼王的那對朝著兩邊。

我正覺得奇怪，一隻狼是如何成為人界夜行宮暗探的？

人參果長老卻先解釋了，「小白狼啊，說起來也可憐，是狼族與人族的孩子，從小被夜行宮收養。因而只是一隻半妖，處處不受人待見，也不受妖精待見。孤零零的一個人，十分悽慘啊……」

「老頭兒，你不至於說得我這麼慘吧？」他托著頭看向我倆，「還有你倆！再說一遍，我不是狗，是狼人。狼人懂嗎，很厲害的那種？」

我默默點頭，一旁的白毛鳥竟然笑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白毛鳥笑，與他原本冰冷外表不同，笑起來的時候暖洋洋的。本以為他只是冷漠得好看，卻不知他笑起來的模樣更好看。

這件事還是告一段落，白狼拿了黑珍珠回人界夜行宮復命，受人參果長老所託，這件事不能告訴妖界的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可事情仍有離奇之處，比如為什麼五百年前的惡靈妖會在現世出現，而又是什麼時候附身在那阿越身上的？

除此之外，還應該有一件更奇怪的事。

我跟在他身後，問他，「你剛剛為什麼不殺了那隻惡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