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螳螂的情郎(1/2)
柳青漪自從得了「情郎」,便是日日寵著,天天防賊,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挖出來餵給燁鳥,只盼著它早日化形,與自己雙宿雙棲,做對妖怪眷侶。
可燁鳥成日懨懨的,身上的羽毛也漸漸黯下去,沒了現身那日的神氣。
起初偷著來想要摸一摸它的妖怪,也漸漸的不來了。
柳青漪愁得瓜子也不磕了,還成天掉頭髮,樂壞了髮絲稀疏的向日葵。
她靠在燁鳥的背上,一人一鳥喪的不行。
「你到底在想什麼呀,跟我說一說,你不說,那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呢,雖說咱們是妖怪,那也得交流吧。」
燁鳥發出兩聲鳥鳴。
柳青漪白眼一翻,只想暈死過去。
「你是鳥,我是螳螂,咱們語言不通,所以大家各退一步,商量一下,說人話行不行?」
燁鳥不出聲,腦袋垂在地上,黑漆漆的眼瞳里流露出委屈的神情。
生活不易,柳青漪嘆氣。
「好吧好吧,那就依了你。」
…
這段日子貞娘在柳青漪身邊出現的頻率著實高了些,柳青漪低頭抬頭都能看見那白花花的蛇尾,她琢磨著蛇肉大補,再輔以貞娘的千年道行,燁鳥吃了定能立時化形。
但螳螂鬥不過白蛇,鎖妖塔中又無食物可供下毒,柳青漪決定先委屈委屈自己,做只笑裡藏刀的心機妖。
…
這一日貞娘依舊上門來,口中談的是小桃樹的桃花,是雲雀和灰鼠鬧得天翻地覆,是不知名的小妖怪偷了誰家寶貝,眼睛瞧的卻是旁邊呆頭呆腦的燁鳥。
她心裡直犯嘀咕,沒了光環加成,這呆鳥怎麼看也不像上古神鳥的樣子。
柳青漪將她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心裡將她蛇族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個遍,面上卻是眉開眼笑,好不友愛。
「若論年紀,論資歷,這塔中哪個妖比得過你,當年若非你心灰意冷,無暇顧及旁事,咱們能受那頭死狗熊的氣?」
無規則不成秩序,哪怕眾妖皆為階下囚,卻也分了個尊卑長幼。
柳青漪這話聽著似怨怪,卻也暗地裡吹了貞娘一波彩虹屁。
貞娘頭腦還清醒,總覺得今日的螳螂不同於平日裡牙尖嘴利的刻薄模樣。
「綏居生性剛直,雖不通情理了些,但處事公正,不挾私心,我萬不敢說自己做的會比他好。」
綏居是灰熊修煉成妖,鎖妖塔的封印讓眾妖只能勉強維持人形,使不出法力,如今爭鬥皆是貼身肉搏,沒幾個妖怪打得過他。
但蛇之一族傳承自母神女媧,在妖族中地位尊崇,又因如今妖族的實力天花板是一條名喚梵蓁的巨蟒,綏居雖強,貞娘憑著年歲和資歷,卻還是能爭一爭的。
只是她滿心念著人間的夫君,並無此意。
柳青漪卻不甘心,她與綏居不對付,便總有狗腿子仗主欺她,好好的妖怪,活成了勾心鬥角、媚上欺下的人。
「他若真無私心,怎放任手下妖怪擾我安寧。」她喃喃抱怨,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罷了罷了,我與你說也無用,總歸我好欺負罷。」
貞娘掩嘴輕笑,並不作聲。
若螳螂好欺負,向日葵也不必禿頭了。
兩人說話間,匍匐在一旁假寐的燁鳥突然站起來,抻了抻細腿和翅膀,發出悽愴的鳥鳴。
她瞪著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看陌生的貞娘,轉而撞進柳青漪懷裡。
貞娘好奇,「她為何對你這般信賴?」
按理說燁鳥與眾妖皆是初見,為何那一日獨獨落在柳青漪身邊呢?
然而此刻的螳螂心花怒放,哪裡想得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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