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打將出去(2/2)
哪怕就是自己,若是犯了原則性的問題,他哪怕心痛得要死,也會揮淚把自己砍了。
不過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做,所以也不用擔心。
她泡了壺茶,放到顧晟跟前,轉頭去帳門口,見柳大人已經不在了,便回來跟顧晟喝茶。
這是她自小習慣,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喝茶。
顧晟陪著她喝了半盞,就聽到兵士來報。
「進來,」顧晟放下茶盞,一派端肅。
袁寶兒也把茶盞等放到一旁。
兵士拱手,「柳大人帶著驍騎營的兩個小隊出去了。」
「什麼?」
顧晟大怒,「誰給他們的膽子?」
顧晟的怒火發如雷霆,兵士嚇得話都不敢說。
袁寶兒看了眼顧晟,溫聲道:「哪兩個小隊?」
兵士小心看顧晟,見他沒有阻止,便道:「是常隊和張隊領的兩個。」
顧晟咬著後槽牙,額角青筋直蹦。
袁寶兒示意兵士下去,過來顧晟跟前,「常隊和張隊不是沒有分寸的,想來是柳大人說了什麼,他們不得不從。」
顧晟還在咬牙,袁寶兒心裡嘆氣,心知他兩才剛緩和的關係已然土崩瓦解。
袁寶兒一直很想讓袁寶兒跟左右相的關係緩解一下。
誠然,元哥兒一天天長大,將來他是一定會把左右相的勢力拔除,但同樣的,他們兩個人手握的權利也不小。
哪怕他此時信任他們,但在將來,也不能保證不會心生猜忌。
袁寶兒深知文人掩在一派斯文當中的陰損,所以很怕顧晟一根直腸子,被人暗算了。
顧晟也知曉袁寶兒憂心,也憂心配合,但事情似乎總是不會如他們的意。
兩人坐在大帳里,各懷心思。
不知不覺過了好久,袁寶兒才察覺。
但她此時不想開口,便去煮茶。
淡淡澀澀的茶香飄散過來,很大程度的安撫了顧晟躁動的心。
待到一盞茶落肚,顧晟情緒已經平復。
此時,營地傳來一片喧鬧,顧晟騰的站起來,沒等袁寶兒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衝出去。
袁寶兒捧著茶盞追了兩步,還是放棄了。
涉及軍務,哪怕是她,顧晟也不會給多少面子。
她緩緩坐下來,望著搖曳的燭火出神。
沒多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騷亂之聲,袁寶兒望了眼帳簾,垂下眼,慢吞吞喝茶。
帘子忽然被人猛地撩開,遲炳成急急進來,「大人,救命啊。」
袁寶兒攔住他下拜的動作,「兩位隊長幹了什麼,你應該清楚,無軍令不得帶兵出營,他們明知故犯,我也救不了。」
「可是他們要是不出去,柳大人不依不饒,他們也沒辦法。」
遲炳成道。
袁寶兒笑了笑,「那他有能如何?柳大人不過文臣,沒有行止權,他們不知道?」
自然知道,只是不想平白得罪人。
這話不必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遲炳成心虛,低下頭,沉沉跪下,「可是大人,常張兩位驍勇善戰,之前跟叛軍隊長,他們立下汗馬功勞,此番犯了軍令,可也事出有因,實罪不至死。」
袁寶兒放下杯子,扶他起來,「這話你不該跟我說。」
遲炳成呆了呆。
他是一根筋,做事也都是顧晟指哪打哪,玩心眼他都不如個孩子。
袁寶兒也知曉以他那腦子,指望他能想出什麼,不如指望石頭能孵出小雞。
「誰犯下的,找誰啊。」
袁寶兒低聲說了句,遲炳成恍然,急忙爬起來,急急跑出去。
袁寶兒望著他背影,心裡盤算著,以柳大人的秉性,大抵會說什麼做什麼。
門外很快傳來說話聲,柳大人的聲音格外清楚。
袁寶兒嘴角冷冷一撇,兩位隊長為了他都要掉腦袋,他竟然沒留在那裡,反而回來了。
她拿起茶盞,喝了口,覺得有些涼了,便興致索然的放下。
大帳十分安靜,周圍也分外安靜,顯得遠處聲響格外清晰。
哪怕袁寶兒有意躲開,也還是聽到了柳大人憤怒的吼聲。
袁寶兒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出去了。
柳大人吼得再大聲,與顧晟而言也只是聲音大些,其他根本不受影響。
想要讓他改變主意,就必須要有人承擔這個罪名。
而能承擔罪名,又不會被顧晟制裁的就只一個。
袁寶兒慢吞吞的走過去,柳大人和顧晟正正面對峙。
顧晟面容冷然,居高臨下的姿態,行使她身為主帥的權利。
柳大人則是仰著頭,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依然色厲內茬的姿勢。
袁寶兒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既然扛不起事,為何還要以權壓人,坑人家。
她走過去,周圍兵士紛紛讓開,兩隊騎兵兩眼放光,礙於顧晟,不敢開口求肯,都以求助的目光望過來。
顧晟見到袁寶兒眼眸閃了閃,側開頭,不跟柳大人針尖對麥芒。
但他此時的姿態已然為時已晚,袁寶兒早已將兩人此時的關係看得真切。
她站在兩人中間,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兩個隊長,微微側身,「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顧晟不肯動,袁寶兒就盯著他。
柳大人見狀,也不敢動,生怕他先走了,顧晟把人宰了。
袁寶兒環顧周圍,遲炳成立刻趕人。
很快周圍就只剩下袁寶兒顧晟柳大人以及兩位隊長。
遲炳成遠遠站著,防備其他人過來。
袁寶兒嘆了口氣,問柳大人,「人找到了?」
柳大人悶悶點頭。
袁寶兒點了點頭,「那就說說吧,你怎麼要求兩位隊長幫你尋人的。」
柳大人一梗,吞吞吐吐,「就,就那麼說的唄。」
「怎麼說的,」袁寶兒猛地拔高音量。
柳大人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著袁寶兒,「我就說請他們去找人,早上那會兒可是他們把人趕走的。」
「他們趕人,是因為你的好外甥把這裡當成那個人力集市了,隨便吆喝,隨便打人。」
「我不攆他,還把他供起來?」
袁寶兒蹲下來,隨手撿了個土坷垃,隨手捏細碎,「我要不是聽他說尋什么舅舅,我當場就能讓他知道什是紅,什麼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