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閒話與抓捕(2/2)
袁寶兒點頭,「我師兄,我有事他能不幫忙?」
顧晟見她眼神澄澈,還帶著自吹自擂的得意,無奈之餘又有點慶幸,虧得她有點粗,不然娶她的還不知道是誰。
「那他如何說?」
「說還要點時間,他把他手頭的人手都撒下去了,不過一時還找不到。」
對於這個結果顧晟並不意外。
侯勇是個粗里有細的人,能躲過搜查,他並不意外。
但他同樣有法子,只是他的法子需要的時間更長些。
袁寶兒沒有顧晟知道的內情多,還在嘆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尋到。」
顧晟笑了笑,「至多五個月。」
袁寶兒很驚訝,「你如何得知?」
顧晟道:「南地叛亂歸根究底是閔都督理事不明,任人唯親,貪婪無度所致。」
「之前沒料理,一是右相壓著,元哥兒力有不逮,二也是為了朝局和戰局平穩。」
「如今朝堂和時局都安穩了,我也回來,元哥兒底氣足了,只憑右相一人,根本不成。」
「閔家倒台在即,他家每一個人都在劫難逃。」
袁寶兒還有些迷糊,顧晟就道:「你忘了侯勇的妹子。」
袁寶兒斜眼。
她怎麼可能忘了,不過她不是偷著跟了個浪蕩子,怎麼還跟閔家扯上關係?
顧晟笑道:「她瞧不上叛首,趁著他跟人商談合作的時候,勾搭上旁人。」
「那個人便是閔大郎君。」
袁寶兒嘴巴一下子長大。
她本以為她跟的是孟家或者是某個依附閔家的某個家族的郎君,卻沒想到她跟了的是閔大郎君本人。
「侯勇就是因為她才叛出?」
顧晟冷笑,「他那個蠢貨,應該是聽到我跟遲炳成說話,擔心他妹子被一道砍了腦袋,才走這招昏棋。」
袁寶兒卻不明白,「他拿了叛首又有何用?」
顧晟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
袁寶兒先是看著他,漸漸的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的道:「他該不會是也想」
顧晟點頭,「大概是覺得自己比閔家更厲害。」
他呵了聲,滿臉不屑。
「就憑閔家刮來的那點錢?」
袁寶兒咂吧下嘴,琢磨出來味。
所有候小妹是把閔大郎君哄住了,閔家的銀錢都落在她那兒了?
顧晟不願她把精力分散在這上頭,只說了句便道:「你要料理的事情也不少,這些瑣事不必多想。」
袁寶兒卻道:「我可以不想,你卻不能,我心疼。」
顧晟心裡一暖,抱著她揉了揉。
此時天色已晚,馬唐早已準備好了酒菜。
顧晟離家幾個月,這會兒正是要好好慶賀一下。
夫妻兩難得喝了些酒,心情都很不錯,喝的多了些,也就歇得早了些。
隔天清早,袁寶兒自迷濛中醒過來,看著大亮的天光,驚叫著跳下床。
顧晟拖過枕頭,靠在身後,懶洋洋的道:「急什麼,還早呢。」
「今天要開大朝會,」袁寶兒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衣服,見顧晟還不起來,便去扯他,「你也得去,還不快點。」
顧晟本不想動,但見她扯得賣力,只得跟著起來。
兩人套好衣裳,用了些粥,便趕去宮城。
兩人剛好是掐著進去的時間過來的。
袁寶兒下了車,扶好官帽,轉頭見顧晟還坐在裡面,便叫他。
顧晟卻道:「陛下放了半月假,讓我好好休息。」
也就是說,他今早本不用這麼著急忙慌。
袁寶兒正想說什麼,就見顧晟朝她揮了揮手,鑽回車裡。
「真是的,」袁寶兒低聲嘀咕,轉頭走時,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為了送她,還特特起了個大早,容忍她幾次三番的催促,這種夫妻情趣不是誰人都有的。
她一直笑到宮門口,見兵士看過來,忙肅容走了進去。
大殿上,左右相等人已然再列,看到袁寶兒,左相轉開身體,垂下眼。
袁寶兒佯做沒看見,反正她占了上風,只要秘密還在,她就會處於不敗之地。
反而右相不善的斜了眼袁寶兒,哼了聲,站到左相旁邊。
袁寶兒心說就由得你嘚瑟一陣,等過兩天,要是能讓你笑出來,就算我輸。
元哥兒帶著內侍進來。
內侍站在高台之前,高聲唱名。
袁寶兒跟著眾人垂眉斂目,拱手行禮。
元哥兒頭戴官帽,衣著比常服略微正式一些。
眾人瞧見他這打扮,表情有些細微變化。
要說這陣子,元哥兒也偶爾如此裝扮,但多數都是私下面見朝臣的時候,像這樣正式的場合,他還是第一次如此。
元哥兒居高臨下,很輕易就能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個分明。
但他似乎沒有看見,還笑吟吟的問眾人,「諸位可有事要啟奏?」
眾臣沉默片刻,便有人上前,「啟稟陛下,臣聽說一點傳聞,事關朝廷大事。」
「但此事非同小可,臣不知在此當不當說。」
元哥兒心說,不確定該不該說就當著滿朝文武說,我難道還能讓你憋回去?
他笑得溫和溫雅,「曹大人請講。」
曹闖上前:「臣的一個遠方親戚前些年曾在機緣巧合之下見過叛首,昨天叛匪們遊街過市,他正巧也在,據他所看,似乎內里並無此人。」
偌大的大殿隨著他的話忽的安靜下來,足足百餘人,竟然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袁寶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曹闖,目光在左相和右相之間游移了下,又垂下。
元哥兒表情都沒變,只微微點了點頭,「此事顧大人與我說過,叛首乃是亂賊之首,地位非同小可,未免意外,他已經將其密密關押,只待判決之時,將其押至法場處置。」
朝堂想起一陣騷動,右相側頭,眼睛掃了下。
立刻有人站出來高聲說不妥。
「此人罪犯逆國,非同小可,怎能單獨隔出來,臣以為當將其押送監牢,由禁軍同意看守。」
眾人紛紛點頭。
元哥兒表情轉冷,「可是朕已經答應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經同意了,我是皇帝,你就別巴巴了。
但那些人是被右相挑出來,專門來挑刺的,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曹闖當即道:「顧大人一心為國,定然會以大局為重。」
袁寶兒心裡呵呵,說來說去,這是把球踢給顧晟了。
這是瞧著他沒來上朝,可勁欺負唄?
袁寶兒冷冷一笑,上前道:「顧大人為公忘私乃是常是,便是家中妻子待產,也絕不含糊。」
「曹大人字字句句的以大局為重,不知曹大人做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