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上心(1/2)
管事娘子哭的更厲害了。
在這個連看太陽都奢侈的地方,如何能過的好。
管事急忙看了眼周圍,見把守的衙役離得有些距離,才道:「莫哭,讓人看到,還以為我說了什麼不好的。」
管事娘子忙擦乾眼淚,連連點頭。
管事偷偷窺視衙役,近乎耳語的道:「我這次是被人害了,你回去莫要跟人說,悄悄盯著瞧,看看誰家忽然好了。」
「打聽清楚了,就去找我上官,」他頓了頓,「去找袁大人,就只找她。」
管事娘子很為難,「她可是大官,我如何能見?」
「無妨,」管事道:「她為人謙和公正,待人和善,不會以身份看人。」
「你發現了什麼,便一五一十告訴她,我能不能出去,也要看她。」
管事娘子點頭。
她是個迷糊的,家裡所有事都靠著管事。
而今他進來了,家裡的天就塌了。
她自然要想方設法的把人救出去。
娘倆戰戰兢兢的出了詔獄,耗子正好進來。
眼見兩個陌生的,他問看守。
得知是管事家的,他勾了下嘴角,「分兩個人過去盯著。」
這事布衣衛們是最愛乾的。
大概是這也是天賦和能力,似乎能成為布衣衛的,就沒一個不擅長跟蹤窺視的。
哪怕是侯勇那等勇武的將士,對著兩樣也都不錯,只是不及其他同僚,但是對其他人來說,也是個中個中佼佼了。
被點到名的布衣衛顛顛跑了。
耗子瞧著他們歡喜不已的模樣,很是無奈。
「這群小崽子,」他笑罵了句,才剛還沉重的心情總算好了些許。
母女兩還一無所覺的回到家裡。
管事娘子尋了些銀錢,出去買東西。
他家的事一些工部或者家裡有與之相聯繫的都屢有耳聞,大家平常都關係不錯,見她出來都關切詢問。
管事娘子不是個能藏得住事的人,聞言立刻哭了起來。
這一哭立刻引起女眷們的同情。
眾人七嘴八舌的安慰,有些知道他家情況,有真箇同情的,回去家裡便去尋自家人,讓他們想辦法打聽一下。
消息隨著管事娘子的哭訴蔓延開來,各家反應皆有不同。
有些眼饞管事差事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有些平常與管事關係不錯的,則是同情。
蛇蟲鼠蟻,每到春天初發,夏雨瀰漫,秋日豐收,便會四處活動。
這也是沒辦法避免的。
管事因此鋃鐺入獄,甚至可能會搭上性命,屬實是有些倒霉。
但也有些比較客觀的,認為蟲蟻蔓延乃是常理,但他幹的就是這份活,又不是一天兩天,明知道這個時候正是泛濫之時,就該做好措施,哪裡能夠放任。
那裡的東西關係到朝廷的穩定,而今全部盡毀,萬一耽擱了正事,他便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眾說紛紜之時,管事娘子已經回家。
就見女兒正跟隔壁小郎說話。
兩人距離很近,若不是隔著柵欄,兩人怕是都能靠到一處。
管事娘子臉立刻放下來,很重的關了下門。
小娘子震了下,見親娘面帶不虞,立刻醒悟,忙跟小郎拉開距離。
管事娘子斜了她一眼,很冷淡的朝小郎點了下頭,進去屋裡。
小娘子朝青梅竹馬扯了抹笑,急急追進去。
管事娘子正坐在廳堂上位,見她進來便呵了聲跪下。
小娘子唬了一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你阿爹生死未卜,你卻在這裡做什麼?」
小娘子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阿爹不是讓打聽消息,我也想幫忙。」
管事娘子冷哼,「你就是這麼幫忙?」
「都是你阿爹寵你,把你寵得沒有分寸,不知道禮義廉恥。」
這話有些重了,小娘子眼淚嘩啦啦的掉,她嗚咽一聲,爬起來就跑出去。
管事娘子就是心情煩躁,一時說話沒有分寸,見女兒哭的厲害已經後悔。
正想說什麼,就見女兒跑了出去。
她急追兩步,沒能追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出門。
她扶著門框,長嘆一聲,疲憊的坐在門口的小杌子上。
隔壁,小郎一直關注這小娘子,眼見她跑出去,擔心她出事情,急忙追出去。
入夜,小娘子耷拉著腦袋回來。
進來就看到阿娘坐在正廳等著她。
她瑟縮了下,恨不能瞬間把自己縮成一團。
本以為會被責罵,不想管事娘子轉頭出去,端了飯食過來。
小娘子在外面吃了胡餅,不過因為囊中羞澀,只吃了半個,這會兒正餓著。
眼見阿娘不責怪她,忙坐下來。
管事娘子把東西放好,便坐去一旁。
小娘子急急吃了幾口,感覺沒有那麼餓了,也總算是良心發現。
她擱了胡餅,坐到管事娘子旁邊,「阿娘,對不起,我錯了。」
一句道歉,就讓管事娘子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這孩子,我就說一說,你還跑出去,你是覺得我心上扎得刀不夠多?」
小娘子越發愧疚,「阿娘,我錯了。」
這一次不是才剛的敷衍,她是真的覺得錯了,說起來也格外的誠懇。
管事娘子是她親娘,怎會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她回頭看著女兒,忽的抱住她嚎啕。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都在抖。
小娘子也跟著哭,母女兩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傷心無比。
而此時,隔壁的小郎神情緊張的尋到某個陰暗的屋子。
「是我。」
他一開口,門就打開。
他警惕的看了圈周圍,見沒有人,這才鑽進去。
屋裡同樣很暗,他適應了片刻才尋到人。
「你做得好事,」他咬牙切齒的拿出一朵珠花。
屋裡那人慢吞吞的過來,借著窗口的亮光看了眼,才滿不在乎的丟回去。
「怎麼了?」
「這東西你是不是做了手腳?」
小郎壓著嗓子,怒聲喝道。
那人嗤笑了聲,淡淡的道:「這東西當初是你要的,我說不賣,你非要不可。」
「我可沒賣給你,是你奪過去,丟給我幾個打發叫花子的銅板。」
說到那天,小郎臉面有些掛不住,但這並不影響他興師問罪。
「我就問你,這裡面是不是有東西?」
那人懶洋洋的撓了撓下巴,漫不經心的道:「有沒有的,你沒長眼睛看?」
「我在問你,」小郎低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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