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驚了誰?(2/2)
「這麼快,」不得不說,顧晟的效率實在太高。
顧晟點頭,神情有些不屑,「是左相。」
「他,」袁寶兒有些吃驚。
「不信?」
顧晟斜睨。
袁寶兒搖頭,換了大衣裳,「就是有點意外。」
『這有什麼可意外的,」顧晟漫不經心,「我如今已不像從前,耗子雖然能幹,可也不能事事兼顧。」
「他早就看我不順眼,這會兒不下手,難道等我拿到兵權,再跟我糾纏?」
袁寶兒搖頭,「兵權你遲早都會拿到,左相可不是鼠目寸光的人,怎麼會想不到秋後算帳?」
「這事還是仔細斟酌,以免中了旁人的計。」
顧晟一早也是想到這個,這才按住火氣,沒有立刻衝出去。
「這是還是再仔細查查,」袁寶兒如此道。
顧晟心裡還有些火氣,但也知道袁寶兒說得沒錯,他點了點頭,心裡思忖著之後要怎麼辦。
晚上時,耗子悄然而至。
袁寶兒得知這事,只點了點頭。
顧晟雖然是掛著布帥的名頭,但他權柄已經下移,這事他查,不如耗子查起來輕鬆細緻。
兩天後,耗子查出,關於王老漢之死,不止右相出手,就連左相府里也又人干預。
這下袁寶兒是真的吃驚了。
「你確定?」
耗子點頭,把調查審訊之後的結果遞過去。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他受左相小郎君指使,奉命跟蹤事情經過,若有必要,可進行干預。
左相為什麼這麼做?
念頭才起,袁寶兒就立刻搖頭。
在她想法裡,左相固然固執,枉顧僵化,但對大夏卻是十分忠誠的。
所以在懷疑某人對大夏不利時,她的念頭從來都沒落在他身上。
反而是右相,每一次察覺有人叛國之時,她多數都會不自覺的想起她。
她捏著證據,久久沒有吭氣。
顧晟看她一眼,將她手裡的證據收進匣子裡。
隔天一早,他特特起了個大早,跟著一道去大朝會。
快要見宮城時,她瞥見左相。
大抵是這些天沒有休息好,他眼底發黑,瞧著精神有些不濟。
袁寶兒神情微動,轉開視線。
幾個平常就跟左相親近的官員過來,低聲交談。
袁寶兒豎著耳朵聽,大概是在商量大軍開拔之時的糧草問題。
袁寶兒聽了幾嘴,對他們的進程有了大概了解。
只短短几天,就已經籌集到近兩個月的糧草,這樣的速度還真是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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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相對著並不滿意,他還在要求他們再繼續籌措。
說這話,元哥兒已經要過來。
眾人都在準備著要往正殿去。
袁寶兒拉住昂首闊步,準備衝進去的顧晟,「再等等。」
顧晟頓了下,袁寶兒道:「他們糧草還沒完全籌措妥當,若是換個人,還辺要拖到什麼時候。」
跟些許的個人相比,自然大事更重要。
哪怕有些不高興,顧晟也還是把匣子收起來,跟眾人上朝。
元哥兒是給了顧晟假,讓他調兵挑人的,見他來了,便下意識的以為他挑好了,就問他可有打算幾時開拔。
「臣隨時都可以,只是當下要看糧草和輜重如何。」
自古以來都是大軍未動,糧草就要先行,顧晟必須確保將士們不會餓肚子才行。
元哥兒一聽,視線立刻往下移。
袁寶兒便是,輜重也沒有問題。
她有個不是多好的毛病,但凡覺得那個器械好用,她就會命令工匠們多做出來幾套。
一來是以防萬一,萬一圖紙損壞,還可以把東西拆了,哪怕拆壞了,也還有備用。
二來也是檢車這東西的結實程度。
大軍行動,從來都是翻山越嶺,穿河過水,若這些東西只是表面看著結實,她還能及時補救,以免大軍受損。
這是她之前帶過軍,跟著走南闖北學到的經驗。
但這經驗和額外的準備並沒有得到左右相的好感。
右相首先就問起被叛軍弄到的輜重,並且直指那東西很有可能是因為袁寶兒造的太多,管理不善,才從庫房流出去。
袁寶兒對此只淡淡一笑,「我做了多少,都是登記在冊的,早在發生這事之時,我就已經查過了,一個不少,哪怕一個零件,也沒被人卸下來。」
「你怎地能確定?」
右相併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攻訐袁寶兒的機會,立刻反問。
「莫不是你一早就做了準備,提前預留了?」
這是明晃晃的栽贓,但又不是多高明,袁寶兒都被他弄得無語了。
「大人,我若真想通敵,就不會讓他們把這底牌這麼早暴露。」
「畢竟,」她語調轉緩,意味深長,「我的夫君可是布帥。」
一個布帥就足以說明一切。
身為打探消息的最高頭頭,只要他想放水,就不會有人知道機密被泄之事。
右相登時一梗,想要說布衣衛里也不是顧晟的一言堂,但見左相臉色不善的盯過來,他想了想,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袁寶兒轉眸看向元哥兒,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袁寶兒沒有所謂。
顧晟如今已經是名存實亡,只掛了個頭銜,實權都已經交託到耗子手裡,很多事情都已經不是他做主的了。
而且這次事情之後,她已經不想留在朝堂,很多話也就沒必要掖著。
左相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家都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便道:「陛下,糧草還需要幾天時間籌措,但南地已然不能再等,不若就請顧大人先行帶兵出發,餘下事宜我與右相袁大人儘快籌措。」
這話無疑是說進皇帝心坎里。
跟其他人相比,他的威嚴權利以及皇權的歸屬更為重要。
他很希望能儘快把南地那些事情解決。
袁寶兒卻道:「陛下,此時固然急,但有件事更急。」
她道:「此事的起因皆因武將兵士們的待遇而起,若能適當改善,定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說不定大軍還沒到,他們就已經自己土崩瓦解了。」
元哥兒眉頭微皺,顯然不大情願。
右相一見,立馬跳出來:「君子一言尚且駟馬難追,君王一言便是泰山移,也不可更改,不然皇權威儀何在?」
左相本想說什麼,聽到這個,也就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