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善與愛(1/2)
撩了帘子,就見袁寶兒,急忙過來。
「大人,」她小心點躬著身子,小心翼翼。
袁寶兒十分冷淡的點了點頭,「我來看看老么。」
「在呢在呢,」老婆子是真被詔獄嚇著了,忙不迭帶路。
郭老么正在喝藥,見袁寶兒過來,忙掙扎著起來見禮。
袁寶兒按住他,「別多禮,你身上有傷,好好躺著。」
郭老么力氣沒有袁寶兒大,只能躺著。
袁寶兒把的東西放下來,溫聲問他情況如何,得知多數是皮外傷,便道:「我帶來些藥材,都是溫體補氣的,多吃一些,早點把身體養好。」
郭老么忙不迭感謝。
袁寶兒笑了笑,側頭看緊跟著的老婆子。
郭老么秒懂,把親娘支出去,又道:「大人,那些人都抓住了吧?」
袁寶兒留意到他眼裡的惶色,微笑點頭,「放心,你這裡有人守護,以後若有人想要做什麼,一準會被拿下。」
郭老么鬆了好大一口氣。
「那就好。」
「這次你受苦了,」袁寶兒微笑道:「以後我一定補償與你。」
郭老么大喜,嘴上還客套,「大人您這麼說就客氣了。」
「這就是我本該做的事情。」
袁寶兒微微一笑。
「行了,既然你沒事,那我便回了。」
她站起來,郭老么要送。
袁寶兒按住他,「你好生休養,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說。」
袁寶兒連說兩遍,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郭老么心裡暗喜,目光殷殷的目送袁寶兒離開。
袁寶兒一路出了郭家,才走不遠,就察覺異樣。
她沒有回頭,腳步依舊,只在暗中警惕。
身後漸漸傳來聲音,袁寶兒渾身緊繃,就在他以為來人就在身後,想要爆發之時,身後傳來細如蚊蠅的叫聲。
「大人。」
這聲音袁寶兒有些熟悉,她轉過頭,就見到那個最小的小娘子。
袁寶兒心頭微松,略微放低身段,「你還有事?」
小娘子點頭,把一直緊攥著的手張開,露出一塊被捏著有些黏的糖來。
「送給你,」她更小聲的說著,眼睛巴巴的看著袁寶兒,喉嚨上下滾動了下,顯然是在強行壓著嘴饞。
「多謝,」袁寶兒捏過來,抹進她嘴裡。
小娘子似乎沒有想到,眼睛瞪得溜圓。
袁寶兒被她逗得一樂,摸著她扎著總角的小腦袋,溫柔的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過我已經是大人了,不吃糖。」
「你幫我嘗嘗,甜不甜?」
自然是甜的,小娘子用力咽了口唾沫,再次用力點頭。
袁寶兒覺得這孩子太可愛了,不由得又揉了把她細軟的頭髮,才道:「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們。」
小娘子點頭,目光殷殷的送她出巷子。
袁寶兒上了車,見她還在看著,便朝她揮了揮手,這才離開。
回到府里,馬唐上來熱湯。
正要喝,耗子到了。
這陣子耗子忙的不行,沒有事情一準不會到的。
袁寶兒就讓馬唐再來一碗,靜等他下文。
耗子喝了兩口湯,緩了乾渴,才道:「我懷疑閔大郎並沒有死。」
「何以見得,」袁寶兒反問。
當初正是因為閔大郎之死,好些事情才爆發來開,進而引起一系列的變化。
如果他沒有死,那些人又何必冒著要掉腦袋的風險搞事情?
耗子道:「孟家這次是下的成本很大,如果只是侯勇,或者侯小妹,孟家會嗎?」
袁寶兒不以為然,「沒有閔大郎,有閔小郎,不也一樣?」
耗子神情微動。
袁寶兒微微點頭,眼裡帶著深意,「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侯勇可真是,」耗子一時都不知道能說什麼才好。
候小妹至不濟也是武將親眷,哪怕不能加入世家大族,尋個正經官家,嫁進去做主母也是可以的,怎地就想不開,非要跟有妻有子的牽扯。
牽扯也就算了,竟然還誕下孩子。
這樣的孩子,將來大了,知曉自己什麼身份,她要如何面對?
耗子能跟顧晟相交多年,兩人的想法或多或少都很相似,都對這樣的行為十分鄙薄。
袁寶兒沒有對候小妹的不自重和侯勇的放縱平叛,只是扯了嘴角,冷淡的道:「那時我便聽說過,不過也只是聽說,不曾真箇親眼所見,不過孟家能如此跑前跑後,看來此事也有幾分真了。」
耗子張了張嘴,實在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形容,便略過這段,說起自己的推斷來。
輜重被盜竊一事,表面上看起來是失竊,但其實這件事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王老漢也並不是無辜被害。
輜重圖紙之所以失竊,便是王老漢所為。
起因便是錢。
工部給的餉銀並不低,足夠尋常人家開銷。
王老漢在成親之前,確實夠花,非但夠,還每個月都能攢下來不少。
但隨著他成親,家裡開銷增大。
他娘子花錢也很豪氣,每月的銀子沒等開餉,便花的乾淨。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娘子懷了身孕,眼見著家裡的糧都要吃不到發餉銀,王老漢陷入焦慮。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跟他說,想要買點稀罕玩意兒。
工部裡頭每天研究出不少好玩意兒,有人花大價錢買。
王老漢猶豫過,拒絕過,但他娘子沒能抵擋住銀錢的誘惑,花了人家不少。
眼見人家要拉娘子抵債,王老漢還是偷拓印了圖紙。
「他如何拓印的?」
工部的圖紙多數都是鎖在府衙當中的,大院裡平常根本就瞧不見半點紙片。
忽然間,她想起來,前一陣子正在研究的投石器出了點問題,投遞的高度遠度總是不夠,她便帶著圖紙和一干器物過來大院,那會兒大家都在研究這個,也就一起看了。
她嘴巴微張,仔細回憶,似乎當時並不只是這一張圖紙,還有另一個才剛研究出來,還不完善,但已經十分不錯的輜重圖紙。
而那個正是被淮南叛軍製造出來的那個。
源頭尋到了,袁寶兒臉色十分的差。
她一直都很信任大家,所以很多事情她並不避諱。
但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人性是很複雜的,看起來磊落坦蕩的,未必就真的磊落坦蕩。
而她不該去考教。
「你沒事吧?」
耗子見她不對勁,忙問道。
袁寶兒搖頭,低聲道:「沒事,你繼續說。」
耗子道:「王老漢把圖紙送出去,在其中穿針引線的便是孟家。」
「那滅口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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