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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線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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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什麼了?」

袁寶兒道。

耗子朝她笑了下,「他們在這還有個落腳點,先去看看。」

袁寶兒點頭,跟著他一道過去。

沒有意外的人去樓空。

袁寶兒很接受這個事實。

耗子本來也沒所謂,但在經過這條巷子時,袁寶兒突發奇想,問了那家正要出門的娘子,得知那院子裡的人才走不久。

耗子一聽就炸了。

他轉頭命人把樓子裡的所有人都帶回去,以戶籍輕點人數。

這就是要徹查的意思。

那些人本來以為這事結束了,不想被帶去詔獄,這下可真的慌了。

耗子也不出面,只讓人把詔獄裡,一些犯事不重的都挪去一處,餘下牢房全都用來關押樓子裡的人。

此時可不同於在樓子裡的詢問,刑具架上,就不是擺設。

耗子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的,又吃了悶虧,哪裡肯輕饒。

一番雷霆之怒之後,很快有人撐不住了。

眾人接連互咬。

很多本來打算爛在肚子裡的事情都浮了出來。

記錄足足記了兩冊,卻沒有耗子想要知道的。

耗子也不急,他又把人叫到一處,尋了個嗓門大的,把供詞該個頌念。

這下可炸了鍋。

好些還打算給好兄弟遮掩的,發現自己被以為的兄弟當了傻瓜,忿忿怒罵,衝上去怒打。

整個詔獄亂成一團。

布衣衛們站在一旁,只要不打出認命,就不管。

耗子冷眼瞧了會兒,見這些人都有分寸,便帶著人走了。

沒有了布衣衛看著,眾人逐漸冷靜下來。

其中有人開始算後帳。

有看破耗子所想,低聲提醒,「都是兄弟,這些事都過去了,就別計較了。」

「過去?因為他使壞,我腿傷了,陰天下雨疼的路都走不了,你說算了?」

「你讓我把腿打折,這事就算了。」

「你,不可理喻,」勸和的被懟得一句話沒有,氣的忿忿。

詔獄外,耗子靠著牆,聽著裡面七嘴八舌,一旁有人將裡面的談話記錄在側。

耗子聽了會兒,見後面沒有什麼有用的,正想走,就聽到他們說星成。

耗子一頓,這人正是他要找的那個手指奇長之人。

「別說了,」哪怕到了這時還是有人很警惕。

「怕什麼,他們都不在,」其他人不以為意。

那人見阻止不了,便去門口,朝外面的鐵門處望了望,確實沒有什麼人,這才回去。

「小聲點。」

眾人心裡是覺得沒事的,但為了保險起見,大家還是小聲很多。

耗子感知最明顯,衝到外面的餘音明顯小了,但聚攏的聲音明顯清晰了。

眾人在商量對策。

耗子聽了會兒,實在不敢恭維。

就他們那些找,只要他一通烙鐵下去,哪怕他是鐵人,也得化了。

眾人絮叨著堅持,不能出賣朋友。

耗子這會兒也聽出大概,星成之所以出手,是因為王老漢調戲了班子裡的一個丫頭。

大家去找王老漢理論,結果反而被他們夫妻奚落。

他們很是不服,但也只限於罵一罵,星成卻直接實施到位。

眾人哆嗦,星成是善舉義舉,他們絕不能出賣。

耗子扯了下嘴角,叫了記錄的管事,「待會兒把那個老好人給我叫來。」

管事點頭,等耗子離開就進去找人呢。

那人驚了一跳,想要掙脫,奈何力氣不足,只能被強行押走。

眾人大急,迭聲要用自己來換那人。

但管事是得了耗子號令的,哪裡敢打半點折扣?

兵士很快把人押到單獨的審訊室。

「別緊張,咱們聊聊。」

耗子先示意他嘴鷗下來,到了杯茶,示意他不必客氣。

那人舉了舉手,上面還掛著沉甸甸的閘。

耗子把鎖頭解開,笑著示意,「不好意思,規矩如此。」

那人撇著嘴,沒有搭理他。

耗子也能自娛自樂,倒了茶,一邊喝一邊跟他閒聊起來,主題就是工部的種種以及王老漢家裡的情況。

「你說,要說王老漢有罪,那可能,可他娘子有什麼錯?」

「她可還懷著呢,一刀兩命,他怎麼忍心?」

「他很善,應該是不知道吧?」

耗子笑,「肚皮明顯鼓起來,這難道還看不出來?」

自然能看出來,可這不是在幫他脫罪嗎?

那人擺事實講道理,說星成過去,只是為了救濟他們這群窮光蛋。

「編,你再接著編,」耗子似笑非笑,「等把我徹底惹惱了,你再想招,我是不會給機會的。」

他以斷言口氣道。

那人心裡明白,耗子他們凡事都是以法度為準繩,一旦有事,他是絕不會看在今天他們的配合做出讓步的。

「大人,「那人往前湊了湊,「我說的是真的,我對天發誓。」

「要是誓言管用,我們也就不用當差了。」

那人愣了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至於你,」耗子道:「我再給你個機會,坦白交代。我把話說在前頭,你要再說沒瞧見過,一旦讓我查到你包庇,可就別怪我雙罪並罰,到時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說話之前,想想你家裡的人,考慮仔細仔細了。」

那人急忙擺手,表示沒有一個字虛言。

耗子就讓他簽字畫押,並告訴他,如果沒有出入就罷了,若是有,不論大小,他都要找他算帳。

那人心裡叫苦,面上還十分誠懇,「真沒有。」

耗子也不說話,只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其他布衣衛也在提審,耗子拿著手裡的訊息去找袁寶兒。

兩人對著研究半晌,線索沒尋到,倒是拼湊出至少五對狗血大戲。

袁寶兒很無奈的揉著眉心,因為長時間盯著,她眼睛都要花了。

「怎麼辦?」

耗子自認見識過的已經夠多,但像現在這樣,一圈人都要護著那個人,也是不多的。

「大家那麼信任他,會不會是我想差了?」

時至此時,他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

袁寶兒聽出他的不確定和猶豫,露出一抹俏麗的笑。

「只要認定,查下去就是了,」她道:「只要做過就不可能沒有痕跡,你帶著人好好查查,沒準有什麼線索被落下了。」

耗子搖頭。

很多事情,只要操控得當,便是做過,也能水過無痕。

這一點,在他任職的時間裡,曾經經歷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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