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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官官未必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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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見皇帝流露出意動,他只能把話咽下去。

「你且細說說,」元哥兒身體微傾,顯然特別感興趣。

右相心裡得意一笑,面上恭謹順從的上前半步,解說得更加仔細。

元哥兒聽得很仔細,聽完之後,他沉吟半晌,轉而看顧晟。

「顧大人以為如何?」

左右相立刻跟著看過來。

顧晟心裡跟左相意見相同,也是不贊同這樣拔苗助長的,但大戰將起,糧草還不足,這就是大患。

叛軍此時已然蠢蠢欲動,若不打壓下去,其他各地的大員定然也會心動,到時就是亡國之禍。

跟亡國相比,商賈之流還不夠資格。

所以顧晟堅定的站在右相這邊,贊同向商賈施壓,徵收重稅,只是在末尾提了句,可用米糧抵扣。

在京都,但凡生意做得夠大的,都有米糧鋪子。

顧晟對銀錢等物並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有糧草。

魏宕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袁寶兒用力踩了他一腳,把他話頭生生打斷。

魏宕上朝次數遠不及袁寶兒和魏宕,對這些人的了解就更差了。

在明白袁寶兒的意思自歐,他只斜了她一眼,便閉上嘴。

等到出了宮城,右相笑著朝顧晟拱手道別,末了又鼓勵的朝魏宕一笑。

「後生可畏,魏家出人才了。」

魏宕乾乾笑了下,目送他和左相離開。

顧晟等兩人車駕走遠,才道:「怎麼著,去我哪兒?」

兩人馬上就要走馬上任,好些事情還需得碰一碰,意見先得統一了,不然等到兵士跟前,兩個主副帥各執己見,對士氣幾乎是致命打擊。

袁寶兒見兩人相攜而去,便去工部。

大戰將至,他必須把最近研究出來的那個機簧安置上去,讓它發揮更大作用。

但工匠們都是各弄各的,除非必要,不然基本不會聚在一處,一通研製。

袁寶兒這一次卻是想這麼做。

工匠們一聽,有些遲疑,不過在聽到袁寶兒說起的獎勵後,又都激動起來。

京都一套房子,哪怕只是兩進,哪怕只是在城北,可對每月只能領二三兩俸銀的工匠們來說,這可是添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大家在猶豫幾息之後,都摒棄敝帚自珍的想法,聚在一處,各抒己見。

袁寶兒笑著聽了會兒,覺得大家是真上心了,這才離開。

回去府里,馬唐正在撤茶杯。

袁寶兒便過去坐下來,「商量得怎麼樣?」

顧晟正在出神,聞言啊了聲,「還不錯,比我預期的好,魏宕確實是個人才。」

「這就覺得是人才了?」

袁寶兒笑著打趣。

顧晟扯了點笑,「之前他總是跟我梗著,就算是人才,我瞧著也不順眼。」

「那現在順了?」

袁寶兒歪頭。

顧晟點頭,「他是條漢子,我挺佩服他。」

「怎麼說?」

袁寶兒很好奇,一直不對付的兩人,怎地就一杯茶的功夫就能摒棄前嫌。

顧晟一笑,賣了個關子,「這你就不要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

袁寶兒撇嘴,想說稀罕。

顧晟已經問起輜重的事情。

定了主帥,就要開始點兵,只要糧草齊整,大軍便要出發。

輜重必須在那之前就送到船上,運送出去。

「目前只有以前那些,」袁寶兒道。

「你不是說你那裡有個最新研究出來的?」

顧晟問。

袁寶兒點頭,「是有個機簧很不錯,彈性韌性都很強,安置在床弩上,一箭就足以破城。」

「但現在的問題是,要想把機簧壓下去,就需要很大的力道,這個只能借著槓桿一點點壓。」

「戰場上,所有一切都瞬息萬變,那東西在那裡就是一次性的。」

「跟它的造價相比,實在不划算。」

也就是說,那東西不會加入到當下的這場戰爭當中來。

顧晟有些失望,「我聽說淮南也準備了不少利器。其中也有床弩。」

袁寶兒眉頭一跳。

這些東西在工部都是最高機密,等閒不會讓人接觸,圖紙更是被她嚴密收起來,外人根本不會有人知曉。

只不過當初為了感知輜重,她曾經召集過工匠一起行動。

「莫不是出了內鬼?」

顧晟笑了笑,意思十分明顯。

袁寶兒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我有事,你自己吃飯吧,」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晟本想說幫她,不想袁寶兒根本就沒那打算。

他追了兩步,就見袁寶兒已經跑出中庭,直奔大門。

他無奈搖頭,轉眼見兒子正腳步蹣跚的跑過來,嘴裡還奶乎乎的喊著阿爹。

他立刻跨出去,雖然背脊還是筆直,眼睛卻離不開他了。

袁寶兒直奔工匠所在的地方,工匠們還在熱烈討論,見袁寶兒去而復返,都有些奇怪。

要知道,袁寶兒可從來都是不是那麼廢寢忘食的,這會兒天都黑頭了,她還回來,定然有事情。

眾人停下爭論,都看過來。

袁寶兒仔仔細細的看完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工匠有一大半都是她從各個地方請回來的,可以說,他們就是承載著她信任和希望的人。

現在顧晟卻告訴她,這些人當中有叛徒,這讓她心裡十分難受。

她徐步來到眾人中間,再一次的環顧一圈,才沉聲道:「我才剛得到了個消息,淮南出現跟咱們這一樣的床弩,我想知道,有誰能給我個解釋。」

「大人,」這裡年紀最大,也是官職相對高些的曲管事站起來,「這事是不是有誤會?」

「如果是誤會,你覺得我還會在這兒說?」

袁寶兒語調很平靜,表情更是沉得像停滯的水,沉穩寧靜,卻又很有壓迫感。

工匠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袁寶兒,都被唬得半個字不敢吭氣。

袁寶兒過來這裡,可不是讓他們當閉嘴啞巴的。

她尋了個地方,隨意的撩了官袍坐下,「我過來這裡問,就是想給他個機會,只要他能說明白,我就保他一命。」

工部的圖紙那都是國家機密,若有人泄露,九族流放都是輕的。

所以袁寶兒這樣麼說,是真的想網開一面。

工匠們互相偷看,都耷拉下腦袋,不吭氣了。

袁寶兒笑了笑,「我今天過來問,就是看在大家同事一場的份上,要是不識趣,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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