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要斷糧(2/2)
眼見著她就要進院子,馬唐是真的急了。
「那我就出五萬,」他急聲道。
袁寶兒笑嘻嘻的轉頭。
馬唐頓時後悔了,在她開口之前道:「就這些,多一銅板都沒有。」
就這些也足夠了,已經遠超她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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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換成糧草,」袁寶兒道:「你別出面,找幾個牙人去辦,不要帶回來,直接送去淮南。」
馬唐點頭。
「等等,」袁寶兒止了他,「給我留下底聯,讓他們出城待命。」
五萬錢可是能買好多糧草,那可是顧晟他們的口糧,袁寶兒不敢冒半點風險。
馬唐經手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立刻明了,元寶兒這是另有打算。
他點了點頭,轉頭往外去。
籌糧這事並不是說說那麼簡單,首先他需要找可靠的牙人,再次他要把人都散出去,還不能留在一處,並且要確保這些人對他言聽計從,忠心無二,能夠隨著他指令立刻行動。
燈籠搖曳,帶著他快速遠去。
周圍漸漸暗了下來,袁寶兒回頭望了眼他背影,轉而走進燈火通明的院子。
隔天,袁寶兒早早趕去大朝會。
才剛到城牆邊,就看到耗子。
袁寶兒有些驚訝,耗子朝她狡黠一笑,眼睛裡有著得意。
袁寶兒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了突破。
她面上一喜,正想過去,又看了看周圍漸漸多了的官員,勉強忍耐。
沒多會兒,左右兩相都到了,眾人跟隨兩人一道入內。
眾人依照品階站好,元哥兒在內監的陪伴下過來。
隨著內監的唱名,奏對開始。
袁寶兒這會兒心思都不在這上頭,聽得很是摸魚。
就在她琢磨著怎麼不被人發現去找耗子時,聽到有人提工部,她立刻打起精神,盯了過去。
與此同時,朝臣們也都把關注投了過來。
袁寶兒神色冷淡的瞧著那位御史,「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楊家華道:「既然袁大人不介意,那我便直言不諱了。」
「工部工匠已死亡好些時日,不知大人對此有何說法?」
袁寶兒笑了笑,「這事自有相關衙門負責,我又不是衙役,如何知曉?」
楊家華冷笑,「可是據我所知,袁大人可是很積極,為了替工匠伸冤,不惜關押威逼,逼迫其偽證,陷害無辜之人。」
袁寶兒眉頭微挑,不怒反而笑了。
「原來洋大人說的是這個事啊。」
「袁大人,這裡是大殿,請你嚴肅,」楊家華肅容怒斥。
袁寶兒嗤的笑了,「這個大殿叫做中政殿,何為中政?」
「公平公正,以中立的位置對人對事,對民生,對與大夏有關的所有政務。」
「在這個大前提下,只要我忠心無偽,心向大夏,為國為民謀福,上心存敬畏,下無愧百姓就足以。」
「至於你說的嚴肅,不好意思,請你說一說,大夏那條律法規定,中正殿內不許人笑了?」
袁寶兒在朝堂上的存在感一向不高,當然這只是在尋常官員眼裡,似左右相這般的,從來不敢輕忽她。
雖然她日常就像沒睡醒似的,經常走神,慣例溜號。
但他們都是知道,這個袁寶兒從來就不是省油的,誰要是敢不長眼的去冒犯,就有好果子等著。
而今,楊家華被頂了正著,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袁寶兒呵了聲,嘴角微勾,得意又輕蔑的瞟了眼,重又恢復成無害模樣,溜達回去,繼續溜號。
楊家華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直喘粗氣。
右相心裡暗罵了句蠢貨,打定主意回去就把拉攏楊家華的那個蠢貨也一併踢出他的勢力範圍。
元哥兒看完好戲,然後道:「諸位還有誰有事?」
而今朝堂最關注的就兩件事,一是淮南,那邊已然擺明車馬,只等一個不好就開打。
另外一個是劍南,這事目前只有高層知曉,但很多依附左右兩相的也都知道一些。
大家都明白,這個時候,別看皇帝模樣平和,心裡指不定多煎熬,誰也不想去做那個冒頭的椽子,被皇帝拎出來教訓。
元哥兒等了會兒,見沒人吭氣,便宣布散了。
眾人慢吞吞的往外去,不出意外的,左右相和袁寶兒耗子一併被拎去御書房。
「今天楊大人所言是怎麼回事?」
元哥兒開門見山。
對元哥兒,尤其是在左右相跟前,袁寶兒格外恭謹。
「此事另有因由,」袁寶兒把自己跟耗子調查的結果詳細講述,又道:「這些人從心理就十分崇拜那個星成。」
「臣以為,此事或許不是我等看到的這麼簡單。」
右相嗤的笑了,「袁大人如此故弄玄虛,可是為自己恃強凌弱找藉口?」
袁寶兒冷眼看過去。
右相被她眼裡迸出的冷意嚇了一跳,不敢在吭氣。
但噎下去,又覺得慫了。
正想表示一下,左相上前道:「臣贊同袁大人所想。」
這是近幾年來,左相頭一回如此附和袁寶兒。
別說右相,就是皇帝都愣了下。
左相好似沒有看見,還在道:「樓子裡的世界與我等熟悉的不同,他們更容易抱團。」
「至於他們所言的竊取,臣以為那不過是託詞。」
皇帝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左相道:「臣不曾親身去當地考察,但聽幾位大人所言,那工匠所居之地乃是城北。」
「那可不是什麼富庶之地,那星成在樓子裡廝混這麼多年,豈會犯下這等錯?」
這是明擺著的,所以袁寶兒和耗子才死揪著那群人不放。
皇帝那裡也是贊同的,但他是皇帝,很多事情不能由他說出口。
「那愛卿可是贊同袁大人所為?」
左相道:「不尋常之事,自要以不同尋常之法,臣以為,袁大人此舉不合法例,但也能理解。」
「素聞袁大人待屬下極為和善,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這就是明晃晃的拉偏架,皇帝非但不說,還笑了。
右相立刻意識到不對。
此時屋裡一共就五個人,四個都表示這事有問題,他一人孤掌難鳴,只得忿忿閉上嘴。
袁寶兒朝左相拱了拱手,得了左相一個點頭,才朝皇帝道:「此時我不止是為了王老漢和他那可憐還沒出世的孩子,更是為了輜重之事。」
這才是重中之重。
「我收到消息,王老漢前些時候為了哄娘子,曾經買過一根南珠髮簪。」
在場的都是男人,對髮簪這些東西也只知道大概。
但就這也知曉南珠的珍貴。
「王老漢每月俸祿有限,除開開銷,每月能剩下的也不多,他孩子馬上出世,他不想著攢錢,反而買了如此珍貴的髮簪,諸位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