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自薦(2/2)
她抱著匣子,感受著平生第一份無償的好意,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面上還是笑嘻嘻。
「那就謝謝了,不過這杏脯還真好吃。」
袁寶兒跟著笑,「喜歡以後就來家裡拿。」
這東西是她小時候,玩樂一般的弄出來的。
那會兒是為了不浪費摘下來的杏子,後來就是她嘴饞,再後來是為了家裡人才制。
林惠娘笑嘻嘻,「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我的零嘴可就靠你了。」
袁寶兒眼睛瞪大,一臉無語。
她就說杏脯,怎地還擴展到零食了?
要知道,她每年做的零食可是不少的,林惠娘又這麼會吃,她的勞動量只怕要翻倍了。
林惠娘見她眼睛瞪得大大,顯然是當真了的樣子,咯咯笑了。
她眉眼彎彎,露出潔白的牙,笑得前仰後合。
袁寶兒看著這樣的她,也跟著笑了。
「你這樣笑很好看。」
林惠娘一梗,緩緩收了笑,嘴角下沉又緩緩揚起來。
袁寶兒道:「在我跟前不必掩飾,若是不想笑,不必硬笑。」
「人活著就挺累,沒不要給自己加負。」
林惠娘拉平嘴角,看著好像說了吃了嗎一般尋常話的袁寶兒,眼底閃動一抹情緒,「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跟我說。」
袁寶兒笑道:「那是因為他們都活成那樣,所以你這樣,他們覺得很正常。」
林惠娘嘴角動了動。
袁寶兒道:「但那是從前,現在的你不需要了。」
林惠娘想要說什麼,袁寶兒擺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說,不管是對耗子,還是對顧晟,真誠忠誠比什麼都重要。」
「你的能力從你能當上衛長就已經驗證,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吧。」
袁寶兒這話幾乎就算是點撥了。
林惠娘心裡明鏡,感激的點頭。
袁寶兒微微的笑,撩了帘子,望了望外面,這裡距離當初他們相遇的鎮子已經不遠。
「在前面把你放下?」
林惠娘眨巴兩下眼,嘴巴微撅,「不是吧大人,我都跟到這兒了,你還想把我撇下。」
袁寶兒眉頭緊皺,「這不是你跟到哪兒的問題,是我不能帶著你。」
林惠娘嘿嘿一笑,正想說話,就感覺馬車一震。
「小心,」她想也不想的撲過來,把袁寶兒擋在身後。
袁寶兒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吃緊。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大人,前面路被樹擋住了。」
「去挪開,」袁寶兒不動聲色的說著,等車夫下了車,她才道:「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點什麼?」
此時的她十分嚴肅,已沒有才剛的半點閒適。
林惠娘被她問得有點心虛,她縮了縮腳,很小聲的道:「大人命我來保護你。」
袁寶兒淡聲道:「我說了,不用。」
「可是大人不放心,」林惠娘聲音更小了,「大人說,您要是不讓我跟著,我回去他就給我降職,降到白身。」
她可憐巴巴的仰著臉,揪著袁寶兒的袖子,「我費了全部力氣才爬到衛長,我不能回去的。」
她道:「我仇家太多了,要是成白身,大概活不到下次吃杏脯。」
袁寶兒很無奈,「我這次出去是有要事,不好帶著人。」
「你放心,我絕不會耽誤事,」林惠娘道:「我什麼都會,還能當暗箭,還不用您費心,我一準鞍前馬後,幫您把所有小事都辦妥。」
「您看這麼多好處,您就留下我吧,」她耷拉著眼睛,整個人都蔫吧吧,可憐兮兮的。
袁寶兒本就不是個硬心腸的,尤其對娘子尤甚。
眼見她都說成這樣,她也是在不好在拒絕,只得嘆氣默許了。
林惠娘見她不再堅持,忙捏了個果子,削皮切塊,別提多殷勤了。
但袁寶兒本就不是被人服侍的性子,只吃了兩塊,見她還要繼續,就阻止了。
「你要想留下就好好的。」
林惠娘立刻收回手,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瞪著大大的眼睛,卡巴卡巴的看著袁寶兒。
袁寶兒被她看得苦笑不得,「就跟之前一樣就好,不必這麼刻意。」
林惠娘問:「那不會攆我走?」
袁寶兒搖頭。
林惠娘鬆了好大一口氣,鬆了緊繃的肩膀,又恢復笑嘻嘻的模樣。
「你真好,不虧讓我朝思暮想這麼多年。」
袁寶兒無語。
林惠娘笑嘻嘻,「不是你讓我跟平常一樣。」
袁寶兒嘆氣。
行吧,話是她說的,人是她留的,這些小瑕疵能怎麼辦?忍唄。
車子復又動了起來,車夫車技不錯,架得很穩。
袁寶兒撩了帘子朝外面張望,只見官道一旁倒著一顆一人和抱的大樹。
樹幹攔腰折斷,像是被暴力撞斷的。
袁寶兒歪頭盯著那邊看,引得林惠娘好奇,也跟著看過去。
「不對?」
她問。
袁寶兒搖頭,「說不好。」
她就說覺得有點古怪,按理那麼粗的樹,還長得那麼枝繁葉茂,只要眼睛不瞎,就不會撞上。
但也不排除馬驚了,硬生生往上撞的可能。
只是如此,應該留下血跡或者痕跡才對。
袁寶兒心裡琢磨著。
林惠娘巴著窗戶看了會兒,臉色也跟著嚴肅。
「確實有點不對勁。」
她機警的看了眼周圍,把帘子放下來,撩了車簾,叮囑車夫,「多留意周圍,儘快趕去就近的驛館。」
這裡就他們三個,哪怕她有些本事,可也難敵人家有備而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去人多的地方,而她也可以接著拖延的時間向同僚求助。
布衣衛在京都周圍人數還是不少的,只要能發出訊號,只用半天就能聯繫上同伴。
車夫得知不對,立刻提速。
車子飛快的行駛在官道上,只用一個時辰不到就趕到驛館。
林惠娘立刻去發訊息,袁寶兒交代車夫多加小心,自己上去客房。
才剛坐定,就有人來敲門。
問明是夥計,她打開門,瞧見的是個陌生的臉。
袁寶兒立刻往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股煙塵鋪面而來,她頓時變得困頓,沒等做什麼,便暈厥過去。
來人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袁寶兒,踢了兩腳,確定人已經昏倒,這才把人扛起來。
林惠娘回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