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2/2)
尤其在他心生退意的時候。
袁寶兒告別左相,便去崔家。
崔敏芝過去劍南時太急,機會什麼都沒帶,袁寶兒過去是想問問,他們有什麼需要帶的。
她可以通過特殊通道,幫忙帶過去。
袁寶兒跟著管家過去花廳,沒多會兒崔九來了。
「你來了,」袁寶兒倒是不意外。
不過這陣子她一直在忙,跟崔九疏於聯繫。
崔九斜她一眼,把準備好的花露遞給她。
「這是你早前說的那種花露,我制出來了,你看看是不是?」
袁寶兒打開瓶子,輕輕嗅了嗅,笑道:「真是能人,我就知道這事交給你准沒錯。」
「少給我帶高帽子了,」崔九翻了個白眼,「你一這樣,我心都突突。」
袁寶兒笑嘻嘻的拉著她坐下,丫鬟上了茶,悄然退下。
崔九示意她喝茶,「我自己制的。」
袁寶兒打開茶盞,見是綠茶,有些驚訝,「你學炒茶?」
炒茶可不是輕鬆的活,要想把茶超好,需要幾天守在灶台邊,不停的烘烤炮製,十分辛苦。
「閒的沒事,就做一點。」
崔九漫不經心的說到。
「你沒事?」
袁寶兒挺奇怪,「你不是在修大律?」
崔九點頭,「本來是,不過這不是出了事?」
「如今都亂扯一團,宮裡也事情不斷,我不想蹚渾水,就跟陛下告假了。」
袁寶兒點頭。
如今的宮裡確實挺不太平,不過她出來,自家女兒跟前就少了把保護傘。
「陛下可有說,幾時回去?」
崔九搖頭,問她來意。
「就是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想帶的,」袁寶兒道。
「這個要問我嫂嫂,」崔九說話站起來,轉眼就見一女子,登時露出小臉
「嫂子這邊,」她熱情招收。
女子踟躕了下,嘴角掛笑的過來,「您好。」
袁寶兒忙還禮,跟著崔九一樣,也叫了聲嫂子。
女子禮數周到的跟袁寶兒寒暄,言辭和善,語調輕柔,一看就是特別溫和的人。
袁寶兒心裡暗道崔敏芝有福氣,講明來意。
女子點頭,「我聽說那邊濕冷,所以我就收拾出來一些東西。」
「那正好,我給帶過去,」袁寶兒拍著胸脯道。
女子被她豪邁逗得一樂。
袁寶兒見她笑了,才鬆了口氣。
女子一直十分客氣,待她也很憂傷,但她眉宇間總是帶著抹淡淡的憂色,顯然是為崔敏芝憂心。
崔敏芝此行是替她頂著的,所以看到女子如此,袁寶兒分外的過意不去。
但女子似乎並不介懷。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袁寶兒帶著一整車的東西走了。
回去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東西送去劍南。
崔家雖是世家門閥,但在戰時,也沒有更快的辦法把東西運過去。
袁寶兒便是想到這個,才特特過去。
辦完這事,袁寶兒才感覺頭痛。
但她不能歇著,趁著這會兒天色還不算晚,她又趕去工坊大院。
工匠們正在上工,但因為兩日的休息不好,他們工作的效率很低,甚至有些都在打瞌睡。
袁寶兒站在一旁看了會,眼見有一個拎著墨斗都要睡過去,便咳嗽了聲。
她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對她實在太過熟悉,只一下就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袁寶兒走進去,平淡又仔細的看了圈,淡聲道:「都回去吧。」
眾人遲疑了下,有人道:「要是走了,那位大人可是要扣銀錢的。」
「我讓你們回去的,誰敢扣?」|
袁寶兒道:「回去之後,都給我好生睡覺。」
「明天早上,再讓我看到現在這樣,以後就不要來了。」
眾人一聽,再也不敢遲疑。
連日的高強度上工,讓他們身心都很疲憊。
而今有袁寶兒發話,他們自然遵從。
袁寶兒目送眾人離開,慢吞吞的在院子裡遛彎。
整整十幾天的時間,工匠們做出來的東西連平常一般的效率都沒有。
想來也是,這裡的武器輜重等都是十分驚喜的活。
若不能高度集中,稍有疏忽,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就都白費了。
袁寶兒很有耐心的摸了幾個零件,坐下來拼著玩。
她手笨,但是心眼靈活,研究了會兒,竟還真讓她拼出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出來。
玩了會兒,她站起來往外去。
其中一個工匠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大人,」他賊頭賊腦的東看西看。
袁寶兒嚇了一跳,等他看完,才道:「有事?」
工匠點頭,示意她跟自己走。
袁寶兒站在那裡沒有動。
工匠道:「我有事跟大人匯報,是關於王老漢的。」
王老漢夫妻死的蹊蹺,袁寶兒也挺想知道怎麼回事。
她跟著工匠進去屋裡,工匠道:「那天我其實去找王老漢的。」
見袁寶兒盯著自己,工匠道:「我跟王老漢是同鄉,不過這些年他混得越來越好,我一事無成,所以等閒不跟別人說這事。」
「那你現在又為何說了?」
袁寶兒並沒有被這個消息沖昏頭。
工匠道:「我之前是害怕,您想,我是過去想要看為他的,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一片血漬呼啦,我能不怕?」
「你想過幫他有的是機會,說實話,」袁寶兒忽的一喝,忽的工匠一愣。
「我,我說,」他道:「這事我本來不想提的,可是前幾天,我家總有一些不該出現的,我擔心,」他神情忐忑,眼帶恐懼,「我猜是王老漢不甘心,想要讓我幫他伸冤報仇呢。」
說著說著,工匠整個人都堆萎了。
袁寶兒卻覺得很奇怪。
王老漢死了也有些時候了,就算頭七也都過了好久,那會兒他們瞻仰儀容的時候,他不怕。
反而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了,他還來時了。
「你知道我的脾氣,有話直說,」元寶兒詐他。
工匠都要哭了,「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不依不饒,沒辦法,我只好來找你們了。」
袁寶兒眉頭微動,「那好,你說吧。」
工匠咽了口子唾沫,抹掉眼淚道:「那天晚上,我在家裡喝了點酒,就想起白天的事。」
「您也知道,王老漢平常怎麼跟大家吹的,我就想著,兩口子勸和不勸離,怕他們因為那些胡說八道再吵架,就過來勸勸。」
「誰知道,我過來時,就瞧見大門四敞大開,有個人影就從我跟前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