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初知爭鬥(1/2)
她緊追著袁寶兒入內,見龔長義和龔慶皆舉杯,忙道:「不能喝。」
龔長義頓了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珍珠氣袁寶兒屢屢待她輕慢,有心給她個教訓,便將自己那套理論重述,又道:「妾初來,本不該多嘴,但妾實不忍老爺被下人欺瞞,這才告知。」
「妾所言句句屬實,絕沒有半句虛假。」
她捏著帕子,一臉篤篤。
龔長義看向袁寶兒。
袁寶兒點頭,坦然道:「珍珠娘子說得沒錯。」
龔長義的臉瞬間冷下,他略微用力的放下茶盞,顯然若是沒有合理解釋,此事無法善了。
珍珠微揚著下巴,隱帶得意的睨過來。
元寶兒笑了笑,這一刻她是真的下定決心。
她身份不過是因兩方各有提防才打的思維差,每天裡都在走繩索,稍有不慎便會身死。
珍珠對她懷有惡意,一旦被她知曉一點不妥,那小命可就真不保了。
「這裡水質偏硬,本不適宜沖茶,但小人舌頭刁鑽,不喜水裡苦味,便弄了些沙石用作過濾。」
「小人發現,這水只要過上幾遍,土腥氣便能消失大半,若在煮時略加注意,便可將那一點土腥盡數去掉。」
「大人若不信,可命人去茶水間取些生水來。」
定了心,袁寶兒反倒從容,侃侃而談的模樣,更加可信。
龔慶看向龔長義,見他沒有吭氣,便笑著起身,「我陪你一道。」
袁寶兒當做不知曉他跟來的意思,過去取水。
路上,袁寶兒耷拉著腦袋,蔫噠噠的,「珍珠娘子為何不喜我?」
她情緒低落。
龔慶問:「你可是得罪過她?」
袁寶兒想了片刻,搖頭,「大人來之前,我連二門都不曾進去過,迄今也只見她兩三面而已。」
龔慶心思微轉,隱約明白珍珠所為大抵不過是爭寵罷了。
不過自家大人此番過來沒帶主母妾室,珍珠如今身份涉及內宅,他一個護衛不好插手。
袁寶兒把茶瓶里沒用完的水舀了些遞過去。
龔慶喝了口,確實比在其他地方喝的要好許多。
他很有深意的看了眼袁寶兒,帶著她回去。
「如何,」龔長義問。
「確如她所言,」龔慶遞過去。
龔長義抿了一點點,眉頭微動,「有些像虎躍泉的味道。」
龔慶笑著應是。
虎躍泉乃是京師周圍最出名的泉眼,因其開在皇寺當中,等閒人不可入內。
好在聖人大方,允許每旬月開放三天,讓京里的達官貴人可以運水下來。
龔長義曾得過幾壇,龔慶也因此嘗過幾盞。
珍珠不知什麼虎躍泉狗躍泉的,但見兩人如此,就知道自己踢到鐵板,忙彎下楊柳一般的腰肢,軟聲道:「是妾不明所以,誤會了老爺的親信,還請老爺懲罰。」
龔長義微微的笑,轉眼看袁寶兒。
他就說這茶味道極好,比韓大人特特尋來的還要好,他還以為自己錯覺,卻原來是這小東西搞的鬼。
袁寶兒見龔長義笑而不語,心裡嘀咕起來,不論怎麼唾棄,面上還要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小人不過是下人,不論如何都是應當的。」
「娘子切莫如此,可是折煞小人了。」
她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如此鄭重,便是當初效忠時,都不曾如此。
珍珠嚇了一跳,但下一瞬就在心裡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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