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可憐尋親記(1/2)
婦人拿了碗盤去洗刷。
袁寶兒蹲在雞窩邊上的空地邊。
地里新芽才發,卻長得稀疏瘦弱,還軟趴趴的,似乎轉眼就會枯萎一般。
袁寶兒習慣性的撿了根棍子,給腳邊的小苗鬆了鬆土,發現地下墊了些基肥。
不過基肥之前發的不好,這會兒天氣變暖,肥力返上來,才會把苗燒成這樣,估計過兩天,這些也都得死了。
她對能入口的東西一貫愛惜,見著這種自然不會放著不理。
她小心的挪出苗,去田地邊緣捧了些土來,把肥跟根都隔開。
才剛埋好,就聽到後面有人道:「你在作甚?」
出聲的是個男人,距離她很近。
袁寶兒嚇了一跳,急急轉頭。
兩步之外,一面容黝黑的漢子正半彎著腰看她。
他身上穿著褂子,肩上扛著鋤頭,腳上還帶著些泥,顯然是才剛下地回來。
大約便是婦人說的當家的。
袁寶兒立刻站起來,朝他靦腆的笑了下。
婦人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見自家當家的回來了,便笑著迎上去。
見當家的盯著袁寶兒便道:「這孩子過來尋親,找不著人,我便留他吃口飯喝點水。」
漢子不以為意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濕帕子,繼續才剛的話題,「你剛在作甚?」
袁寶兒有些拘謹的道:「這地太肥厚,苗有些受不住,我幫它們緩一緩?」
漢子看她一眼,又看地上被坯好的苗子。
這苗不對勁,他一早就知道。
說也是奇怪,明明按著旁人教他來的,偏偏就他家的長得不死不活,另外跟他一個時間落種的,人家都快要吃到嘴了。
袁寶兒見他感興趣,便往旁邊讓了下,並給他示意。
這裡的肥都是跟土一塊漚的,大略看上去都是黑黢黢的,但袁寶兒卻能清楚的分出來哪裡是土,哪裡是肥。
只這一點便足可證明他不是個假把式。
袁寶兒從才剛交談的一瞬就看出這個家裡誰做主。
她立刻向這位並不擅長耕種的男人展示所長。
男人雖然接觸農活不久,卻也能看出來她手法老道。
袁寶兒只弄了兩株,便站起來了。
漢子看她一眼,接過媳婦遞過來的水,咕嘟嘟喝了大半碗,總算想起早前的話:「你來尋誰家?」
婦人快言快語,「尋他姑母,姓柳的,你可知曉?」
漢子初時搖頭,但下一刻忽然凝住,「姓柳,嫁過來誰家?」
「你們本家姓周的,說是行三。」
漢子眉頭微松,嘴角明顯鬆弛下來,「本家行三的叔伯沒有誰家媳婦姓柳,應該不是這裡的。」
「不可能,姑母早些年給阿爺寫過信,阿爹也說了,是這裡沒錯。」
袁寶兒十分肯定的樣子讓漢子嘴角再次繃緊。
「這裡確實沒有你說得那戶人家,你還是去別處去尋吧。」
漢子聲音十分嚴肅,神情也有些冷,但到底是莊戶人家,不擅長說謊,見袁寶兒看過來,忙躲閃的盯著圍牆。
婦人跟他朝夕相處,對他可能比他自己還了解,見他如此,她微微一怔。
袁寶兒一臉堅定,心裡卻說沒有就對了,那是她編的,有了才見鬼。
不過看這漢子的模樣,似乎還真跟姓柳的有什麼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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