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再生事端(2/2)
事情交代完,顧晟就料理起來公務。
溫帥溜溜達達的進來詔獄。
顧晟聽到動靜,急忙起身,來到門口,溫帥已經走到跟前。
「忙著呢?」
經過幾年的沉澱,溫帥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勝負欲。
主要是他認清了,爭也沒用,不論是先帝,還是當今陛下,心裡眼裡就只有顧晟。
他哪怕再優秀,再忠心,在他們眼裡依舊比不上顧晟。
認清這一點,溫帥在悶了幾天之後,終於想開了,再看顧晟,就跟看自家的晚輩一般。
顧晟拱手,「料理一些陳年積案。」
溫帥點頭,跟他進去屋裡,立刻有人把門口把守好。
顧晟請他坐去主位,自己在下首站著聆聽。
溫帥擺手,指了指對面的桌子。
「坐吧,都是自家人,沒必要生分。」
顧晟從善如流的坐下。
溫帥笑眯眯的看了顧晟一會兒,有些感慨,「我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你。」
顧晟臉一黑。
不提當年,我還能把你當上司和長輩。
顧晟當年入布衣衛可不是什麼太愉快的經歷。
雖然有先先帝的提前交代,但在這個以力量和勢力為尊的地盤,才剛初出茅廬,自以為很厲害,其實是個白斬雞的傢伙是個誰都捏一下的存在。
在經過連續幾次或明或暗的針對之後,顧晟覺悟並且很快反擊,兩個月後,他掌握了一個衛。
站在高一點的層次,他也就明白了,當初的針對,固然有大家看不慣紈絝的任性,但更多的是上位者的縱容。
而這其中,誰又知道溫帥有沒有插一手?
溫帥見他眼神不善,微微笑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已經老了。」
顧晟沒什麼誠意的扯了下嘴角,表示捧場。
溫帥也早習慣了他的不遜和桀驁,何況他也有桀驁和不遜的本錢。
他沉默了下,最終開口,「關於最近的傳聞,你有什麼想法?」
「你指的什麼?」
兩軍對壘,比的就是耐性,誰扛不住,誰就輸一半。
顧晟打小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此時他照例的打馬虎眼。
溫帥既然開了頭,就沒想退縮,他沉聲道:「修改大律。」
「你知道的,大律里對我們布衣衛的管束很鬆,加上幾任陛下的寬宏,早已習慣了自成一套體統。」
「如今的布衣衛很多時候都凌駕於大律之上,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對於溫帥的提問,顧晟的反應只是挑了下眉頭。
溫帥有些頭疼,忽然有點後悔過來找他。
反正他歲數這麼大了,早就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要不是看在底下一票小的份上,真不想跟他多說話。
「所以,你什麼都沒想過?」
溫帥有些不耐煩,聲調提高几分。
顧晟自然想過,身為布衣衛衛冕之王,他怎麼可能不擔心近萬人數的布衣衛。
但元哥兒修改大律的想法已經確定如果他也跟著左右相反對,不吝與把他單個孤立出來。
而且顧晟也確實覺得布衣衛的權利過大,過分窺視隱私,其實會引起人心的恐慌,並不立於國家的進步。
不過衛里很多規矩都是俗成定下來的,哪怕是他也無力更改。
如果趁著這次修正律法將一應弊端和毛病都清除,對布衣衛來說,也是好事。
畢竟一個勢力如果高於王權,那麼最終的結果除了被消減之外,就是滅亡。
但這些跟溫帥這個企圖然布衣衛千秋萬代的人來說,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沒錯,在溫帥眼裡,一切不利於布衣衛發展的,都是惡勢力,必須打倒。
但他忘了,布衣衛依仗的從來都是王權,是皇帝放權,他們才有如今的地位。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眾人眼見溫帥一臉怒容的離開,有些發蒙的看顧晟。
顧晟禮數周全的送到門口,不過回來時,冷冷喝斥看熱鬧的幾人,「都去幹活。」
眾人哄一下的鳥獸散了。
顧晟神情淡淡的回去屋裡,關上門,表情轉而嚴肅起來。
這事都鬧到溫帥那裡,看來不止那些文官,武將們也都很關心。
他輕輕敲了幾下桌面,讓人去把耗子找過來。
「幫我留意一下最近兄弟們的動靜。」
耗子最初還沒明白,但很快就知道留意什麼,「您是說大律的事?」
顧晟抬眸,「你知道?」
耗子唔了聲,「也不知道從哪兒颳了股歪風,說大律改完之後,咱們之前的銀錢就少了,還有混在百姓堆里的兄弟,大概就是無業閒漢,餉銀什麼都沒有。」
顧晟抿了下嘴,臉色冷冷,「查一下從哪兒傳出來的。」
耗子點頭,「正查著呢,我本想查清楚跟您說。」
顧晟挑眼你他,「好好說話。」
您您您的,他都要以為是跟他兒子說話了。
耗子嘿的笑了聲,「我這不是表示尊重嗎?」
「好好把事辦好,比什麼都強。」
顧晟漫不經心的往後靠,周身氣勢卻很壓人。
耗子早就習慣了他的做派,到也不覺得什麼。
「我跟了幾條線,一條說是閔大人家裡的婆子跟別人說走嘴,漏出來的消息。」
閔行是這幾年才剛靠上右相的附庸,平常都已右相馬首是瞻。
「一個是侯府廚下丫頭,據說是因為他家給她想看了個貨郎,那貨郎是咱們兄弟。」
「就這兩個?」
顧晟眯了眯眼,裡面竟然還挺複雜。
耗子搖頭:「還有幾個,不過都多多多少少少能跟官掛上點邊,有一位拐了十個八個彎,還能跟左相也沾邊。」
「應該不是左相,」顧晟斷言。
「為何?」
耗子天生不喜歡那些文人,尤其左右相這兩年要多跋扈有多跋扈,他們布衣衛卻因為溫帥不作為和顧晟的失蹤,不得不忍氣吞聲,所以他對這兩人膩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