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美人禍國(2/2)
才剛鋪好被褥,就聽到外面傳來動靜。
袁寶兒跟宮女對視一眼,她極快的披上衣服,跑去正房。
右大王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袁寶兒指了指外面,把他挪到裡面,她在外面躺好。
片刻,禁軍便來回稟,哈月亮求見。
袁寶兒跟近在咫尺的右大王對上一眼,極快的轉過頭。
「有事明天再說,」她刻意壓低聲音,顯得溫柔含糊,就好像正要睡覺一般。
哈月亮很著急,巴著被禁軍攔住的門扉,大聲叫庫哈。
右大王皺著眉頭,忍著怒斥。
袁寶兒想了想,把外衣扯開幾分,又胡亂扯好,顯得像是匆匆套上似的。
她過去門口,把門打開,一把把哈月亮推出去。
「庫哈有領,不允閒雜人等在此鼓譟,違令者重罰,」她說完,啪的關上門。
「袁寶兒,」哈月亮尖叫著要往裡沖。
禁軍們卻不敢怠慢。
哈月亮有哈家撐腰,自可不必擔心什麼。
但他們有家有口,可不想平白被牽連。
哈月亮暴躁的想要推開眾人,但禁軍一旦認真,就不是她這樣的姑娘能對付得了的。
跟著她過來的宮女怕她真惹惱了庫哈,找來責罰,忙拉住她並勸她出去。
外面漸漸安靜下來。
袁寶兒鬆了口氣,再把右大王移回原位,她沒什麼負擔的揮手,又回書房了。
宮女低聲跟她說擔心,袁寶兒反而很光棍。
從右大王進來的時候起,她就已經做好準備,清譽什麼的就別想要了。
至於其他,她暫時還沒辦法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和宮女一人窩一個矮腳榻,對付著一夜。
天亮時,她又趕緊回去主屋,等宮女端水進來服侍。
庫哈洗漱是有規矩的,過來都是他慣用的那些人。
但袁寶兒不能讓他們知道右大王不能動,只能充分發揮寵妃的矯情,故意嬌聲嬌氣的討恩寵,自己投了帕子,壓著右大王擦臉。
宮女們眼觀鼻鼻觀心,只是等到出去,幾人互相看看,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尷尬。
沒到用完早飯,袁寶兒的做派就已經在後宮傳遍了。
「我就知道她是個狐狸精,」這是奮力撕著帕子,咬牙切齒的哈月亮。
「給我備份禮,我要去恭喜一下,」這是本著先交後捅刀子方針的藍珍珠。
前朝也沒什麼意外的收到了庫哈再一次停朝的通知。
理由不用說,萬年不變的身體不適。
但在朝臣那裡已經流傳著妖妃禍主的傳言了。
然而不論謠言怎麼飛,庫哈就在內殿,並且一直不走,就連屋子都不肯出,日日夜夜的跟那位廝混是事實。
朝臣們壓抑了三天之後,終於爆發了。
當禁軍告訴右大王,滿朝文武都跪在內殿外,搬出前任庫哈的牌位,請求庫哈以國事為重時,袁寶兒知道,他必須得露面了。
但才剛剛三天,他後背的傷口才剛剛結一層薄薄的血皮,很有可能一碰就破,根本沒辦法行走。
右大王已經堅持著坐起來。
「我必須得出去了,」他氣力極弱的說著輕輕握住袁寶兒的手,「接下來的日子你可能要難過了。」
袁寶兒笑了下,大概知道他說的意思。
她作為奸細,卻被庫哈寵幸,還連著好幾天,這無疑是觸動了朝臣們的逆鱗。
右大王此時的情況及其的差,能坐起來大概都是極限,如果朝臣們暗地裡做什麼,以他當下的情況可能沒辦法全都攔下來。
「無妨,」這種情況袁寶兒早就想到了。
袁寶兒幫著他套好衣服,扶著他來到門口。
就這麼一點點的距離,右大王的臉已經刷白,袁寶兒清楚的看到他背後又開始流血了。
她輕嘆了聲,扶著他胳膊,避免他支撐不住自己摔倒。
禁軍請了幾位重臣幾五大家族的家主進來。
右大王這會兒已經靠在袁寶兒身上,他微微側頭,一臉溫柔,顯然是還陷在溫柔鄉中。
「我身體不適,過幾天在上朝,接下來的時間要麻煩各位了。」
右大王說得漫不經心,說完還隨意的擺擺手,全然一副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做派。
「庫哈,」忠心的臣子跪下來哀求。
但被美人迷惑的君王連眼神都不給他們直接把門關上。
禁軍們禮貌的請他們出去。
屋裡,袁寶兒抱住脫力的右大王,快步送他到床上。
她不敢再讓他動,用剪子把衣服剪開,瘋狂撒止血散。
好在之前兩人都刻意注意,傷口破的不是很嚴重,靜養半天,總算止了血。
內侍和宮女躲躲閃閃的把藥帶進宮,煎好了送過來。
右大王喝著來之不易的藥,竟然也不覺得苦了。
這一次露面管了四天,第五天時,扎馬到了。
右大王對他倒也不隱瞞,直接讓他看了傷口。
暴怒得打算用性命直諫的小將軍傻眼了。
右大王道:「這段時間,哪家人不安生?」
扎馬卡巴兩下眼,一時竟回答不出來。
右大王有些無語,「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扎馬心說,他怎麼會不知道,曾經的右大王在他心裡,是睿智的,隱忍的,堅強的,克制的,更是英明神武,值得讓人追隨的。
可這一切都在遇到這個女人之後變了。
他是親眼所見,看到他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原則,又怎麼不信那些傳言?
而且這傷,歸根究底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才受的。
說實話,就是現在,他也是信的,美人禍君王,絕對正確。
右大王見他不吭氣,還以為是被說服了,便冷哼一聲。
「我出宮一事,十分隱秘,唯一可能就是從買房子布置等等被人察覺行蹤,而後一直盯著那裡。」
「我那位好弟弟人死了,不過聽說他好像還有幾個遺腹子,說不準誰手裡就有一個等著繼位的。」
「你暗地裡查訪,一旦證據確鑿,就地格殺。」
扎馬肅著臉領兵,在袁寶兒的看好戲的目光下,木著臉走了。
袁寶兒送到門口,一臉平靜的關上門。
等著看戲的禁軍見兩人如此平和,都有些愣神。
扎馬已經站在院裡,冷冰冰的盯著禁軍,「都給我守好了,誰要是敢放什麼阿貓阿狗的進來,看我回頭不收拾你們。」
扎馬心明鏡,朝堂不安全,還有人暗中想要推翻主子,一旦他受重傷的消息傳出去,等待他們的很有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他冷冷盯了兩圈,確定每一個禁軍都噤若寒蟬,才滿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