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探聽(2/2)
他四下打量一番,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才翻了過去。
此時,牆內早已不見侯勇的蹤影,遲炳成呆了下,就往後院趕去。
按理,這樣的宅院布局圖,除了孟家人之外,其他人沒可能知曉。
可這種事情又怎麼難得到布衣衛?
只需要幾句話,底下就有人暗自傳遞,沒過兩個時辰,就有完整的平面圖交在侯勇手裡。
侯勇帶隊這次行動,平面圖就在他那裡,遲炳成沒來得及細看,就被侯勇帶過來。
本以為他會帶著自己一塊行動,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更像獨個活動。
遲炳成想起臨出發前顧晟的交代,摸了摸懷裡的匕首。
如果侯勇真的為親情叛變,那就別怪他不念多年的兄弟情義。
他咬了咬後槽牙,貼著竹林邊緣,快速的向內宅奔去。
夜暗星稀,正好變異遲炳成活動。
他一路躡手躡腳的行來,發現這府里的人實在算不上太多。
哪怕此時已經夜深,可該在四下巡邏的守衛和時常走動的僕從都不見幾個,這實在很不尋常。
遲炳成十分警惕,他停下前進的腳步,轉而在四下里巡視,很快他發現主屋那邊一片漆黑,反而不遠裝飾華麗的客房燈火通明,僕從穿梭,似乎十分熱鬧的樣子。
他望了眼只有稀落燈火的後宅,又一次放輕腳步,從後面繞了過去。
院子裡似乎在開宴會,燈火通明的樣子。
遲炳成跳進一間耳房,找了身下人的衣裳,正要換上,就有人進來。
遲炳成唬了一跳,急忙閃到柜子後面。
柜子跟牆的縫隙並不大,但他身量單薄,又在小的時候練過鎖骨功,這讓他能夠勉強塞進柜子縫隙。
來人很警惕,進來就四下端量,確定沒有人,才開口,「哥,郎君是什麼意思,真的要把那個丫頭帶回去?」
「大娘子要是問起可怎麼辦?」
「你擔心什麼,郎君自己都不怕,你我怕又有何用?」
另一個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很是不以為然,「再說,咱家郎君一向風流,大娘子又不是不知道?」
「這次又跟以往不同,大娘子便是知曉了,也明白此事與你無干,便是問責,也問不到你頭上,你怕什麼。」
「你說得容易,大娘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曉,她若是真的氣了,又哪裡管這些?」
最初開口的弟弟似乎十分犯愁,「出來前,我身上的傷才剛好些,這又……」
他低嘆了聲,聲音里滿是戚哀和苦楚。
「你且忍忍,」那懶洋洋的聲音有了些正經,「我已經打點好了,過些時候就把你放去外面的鋪面上,掌柜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不會為難你的。」
弟弟低應了聲,就聽哥哥交代,「這事你知道就行,千萬別露出端倪,不然郎君不會答應的。」
兩人說這話,打開門出去。
遲炳成從牆壁縫隙出來,摸著下巴思忖,看來這位貴人很是風流,家裡還有兇悍無比的正室呢。
他把衣裳收拾齊整,佯做沒事人一樣的出來。
門外,僕從出出進進,一時沒人留意到他。
遲炳成就佯做跟班,隨著個端果子的僕從進去正廳,僕從進去送東西,他就站在門口撩帘子。
借著打開帘子的機會,他瞧見隔間的臨窗榻上,侯小妹跟那位貴人對面而坐。
兩人共用一個桌上的酒菜,候小妹還不時陪著喝上幾口,眉眼間淺笑盈盈,沒有半點的不虞。
遲炳成觀察了好一會兒,在兩人發覺異樣之前,低下頭,把自己掩在帘子的陰影當中。
送果子的出來,見遲炳成還站在那裡,便看了眼,便過去。
這個院子的僕從是分三六九等的,似送果子這樣的就算是中等,可以進出屋子,服侍主子。
遲炳成選的衣裳卻是外頭粗使的,這種等級的只能在院子裡頭打雜,等閒不許進來屋子。
所以送果子的見了遲炳成,立刻皺起眉頭,「誰讓你進來的?」
遲炳成哈著腰,陪著笑臉,「我瞧著大家都忙,就過來搭把手。」
送果子的嗤笑了聲,「就你,也配?」
遲炳成呵呵的笑,垂著頭,弓著腰,典型的卑言屈膝的姿態。
大概是這種姿態取悅了他,送果子的總算沒有深究,「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他低聲喝斥。
遲炳成連連答應,退去外面,並很快消失在了暗影之中。
送果子的並沒有留意。
事實上,在他的心裡眼裡,除開比他更厲害的,底下的那些根本就入不得他眼。
遲炳成轉去後院的隔扇。
大概是因為飲酒了的緣故,隔扇小窗都開著。
遲炳成試了試,大小實在不是他能夠進去的,於是他就湊到窗口,聽著裡面的人說話。
袁小妹的心情顯然極好,嬌笑連連,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就這也足夠讓遲炳成吃驚。
要知道,在軍營里的那些日子,哪怕她高興,哪怕是在大人面前,也不曾發出這樣的笑聲。
遲炳成心裡生出不妙的預感。
他雖是男人,可他家裡也是有女人的。
女人在心上人面前是什麼樣子,他也是見過的。
「怎麼這麼快就變心了,」他很小聲的嘀咕。
身後傳來些許的動靜,遲炳成立刻躲閃開來。
遠處一個黑影迅疾的閃了過來,來人跟遲炳成一樣,也在窗口細聽。
遲炳成定睛看來人,認出了是侯勇。
他撩開隱藏的樹叢,正想出來,就聽到侯勇磨牙的聲音。
他略一遲疑,又小心的縮了回去。
侯勇沒聽太久,就離開了。
遲炳成看了眼侯勇離開的方向,又看看隔扇,最終決定留下來。
他們之所以過來,就是擔心候小妹不知輕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影響大軍安危,那可就是大事了。
至於侯勇,遲炳成相信,他又去後院,十有**就是想去等候小妹回來。
他完全可以跟著候小妹,如此也能躲在暗地裡偷聽他們兄妹兩的對話。
遲炳成打定主意,就繼續留下來。
候小妹一無所知,還跟那位郎君相談甚歡。
兩人說說笑笑的過酒過三巡,郎君說話都瓢了,禮數也不規矩了,侯小妹才後知後覺的想要離開。
可此時想逃,早已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