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幫手靠不住(2/2)
「那還是算了。」
她在宮裡的時間不短了,哪怕一直呆在後面,也能多少感知到皇帝的心思。
這兩位相爺在皇帝那裡都是掛了號的,將來,等到他長大,這兩位的下場,十有八九不大好。
崔九和離之後,就再不想被人管束,尤其是婚事上,她想自己做主。
這可是難得的條件。
崔家幾百上千年,她還是頭一份。
她可不想浪費自己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
袁寶兒笑了笑,陪著她又吃了會兒茶,見她目光頻頻落在下面,便笑而不語。
傍晚,崔九回去宮裡,皇帝還在忙,一時顧不上過來詢問今天的情況。
崔九閒來無事,信手塗鴉,待到畫好,看清畫了什麼,她驚了下。
她竟然把韓安雲與右相家的小郎君辯論的場景畫了下來。
元哥兒正好過來,見她倉皇揉紙團,便道:「先生可是有什麼想法?」
崔九手一頓,想說沒有。
元哥兒已經把她手裡的紙團拿過來,打開來一看,笑了。
「原來今天這麼熱鬧。」
他把畫罰到桌上,笑著問了兩句,崔九如實回答。
元哥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徑直走了。
初九看著他背影,有些茫然。
她看了一天,他就問這兩句就完事兒?
她還一腦袋懵,卻不知元哥兒已悄然溜出了宮。
袁寶兒正在都兒子,得知元哥兒來了,還驚訝了下。
「陛下怎麼來了?」
元哥兒笑呵呵,「聽說先生今天看了個大熱鬧,我想聽聽先生怎麼想?」
袁寶兒就道:「這事說起來,也是人間慘劇。」
「不過事情起因卻是因為婆母和人力的交易。」
「心理上,我自然偏心那位媳婦的娘家人,但在法理上,府衙判得並沒有錯。」
元哥兒垂下眼皮,微微點頭,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袁寶兒還有說點什麼,但她明白,有些事,她還是最好不要說為好。
元哥兒看了會兒寶寶,便悄然離開了,連顧晟的面都沒見。
還是晚上顧晟聽馬唐說,才知道皇帝過來了。
顧晟便問袁寶兒皇帝過來作甚。
「就是好奇今天辯論,」袁寶兒幫顧晟掛好衣服,溫聲道:「我瞧著,右相似乎想把他小兒子推出來。」
顧晟呵笑了聲,「他倒是想呢。」
袁寶兒一聽那語氣就知道顧晟一準不會讓這事成了。
「別做的太明顯。」
顧上聳了下肩,拉袁寶兒過去坐下,他幫她拉筋。
做了大半天,雖然沒有走動,但茶樓凳子不是很舒服,袁寶兒早就腰酸背痛。
顧晟手法老道,沒多會兒就讓她想曬暖和了的小貓咪,攤平了閉眼。
顧晟放輕力道,輕緩的按壓,沒多會兒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顧晟躡手躡腳的放下帳幔,打落燭火,一室安靜。
隔天,辯論還在繼續,袁寶兒卻沒再去了。
崔九依照往常那般,按點過去。
元哥兒不知道從哪兒溜達過來。
「我跟你一道,」他溜溜達達的往外走。
崔九見他一身常服,就知道是一早準備好了的,便認命的帶著他出宮。
宮外這陣子熱鬧許多,才剛出了禁軍守衛的地盤,就有人群攢動。
崔九本想讓禁軍幫忙開路,但元哥兒不想驚動太多人,拉著崔九過街串巷,硬生生的擠到了茶樓。
才剛上樓,屁股還沒坐穩當,就聽到台下激烈的爭辯。
還是昨天的話題,還是昨天的人。
不過兩人經過一晚的準備,說出來的話都更加有理有據。
兩人學識都不錯,引經據典還是旁徵博引,只要書里有的,他們就能信手拈來。
元哥兒看著這樣的郎君,眼裡興味極濃。
崔九瞧見他如此,便道:「那位跟韓郎君旗鼓相當的便是右相大人的小公子。」
元哥兒眼神微閃,笑了笑,「原來如此。」
他跳下凳子,往外去。
崔九急忙跟上。
「你以為誰有理?」
元哥兒忽然問。
崔九呆了下,想說右相家的小郎君說得沒催。
因為大律上就是這麼寫的。
可是元哥兒跟右相關係是在太差勁,她身為皇帝信賴的一員,怎好倒戈。
於是她道:「自然是韓郎君。」
元哥兒笑了笑,「你說謊。」
他說完,便揚長而去。
崔九呆了下,急忙去追,然而樓下人潮洶湧,她根本就找不到人。
她回去宮裡,得知皇帝已經回來,這才放心。
隔天一早,說完正事之後,元哥兒忽然頒布一條指令,今天起進行下一輪薦官。
這一消息頓時引起朝堂大伯。
眾人心裡打著小算盤,面上笑吟吟的,做著表面功夫。
不過回到家,大家都忙碌起來。
一時間,官員們的同鄉同書院家塾都行動起來。
京都也隨之變得更加熱鬧。
這些事情,對元哥兒來說,都是些旁事。
他現在出來理事之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崔九。
他發現她出神亂花的時候越來越多,雖然很多時候她都及時銷毀,但總有不慎遺落下來的。
看著上面慷慨激昂的書生,元哥兒出神了一瞬,又在崔九回來尋找時,利索的毀屍滅跡。
崔九不疑有他,只以為是自己無意間弄丟了。
元哥兒一直等到她離開,才又看那張紙。
他覺得,他的幫手可能有點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