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討歡心(1/2)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難忍的癢。
袁寶兒很想撓,但是為了不留疤,她不敢動。
這種想撓又不敢動清虛,讓袁寶兒的心情很糟。
宮女在沒來這裡服侍之前,受傷乃是家常便飯,最知道這會兒袁寶兒的感受。
她默默的幫她按壓肩膀,幫助轉移注意力。
還別說,她的手法很不錯,袁寶兒都差點睡過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覺好點了,拍了拍她手,「辛苦了。」
宮女淺笑,坐去一旁,縫製冬衣。
宮裡是有製衣坊的,但那不管這裡,袁寶兒本身不擅長這個,只能由宮女代勞。
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請安,不用想,肯定是右大王來了。
袁寶兒心裡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會兒由不得自己使性子,她站去門口,右大王正闊步過來。
看到袁寶兒,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顯然心情很不錯。
「走,帶你去個地方,」他招手道。
瞧著他好像招狗一樣的姿勢,袁寶兒心裡吐槽,腳還是老師的邁過去。
右大王之前是做好了被袁寶兒撅過去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一次袁寶兒這麼聽話。
他嘴角高高揚起,想起內侍跟自己說,有些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竊笑的看過去,莫非真像他所說?
那他要不要告訴她,他其實根本沒碰那些人,一個指頭都沒有。
可是要是說了,她一得意再使性可怎麼好?
右大王很有些為難,一方面不忍心讓心上人傷心,另一方面又很希望袁寶兒為他上心。
袁寶兒可不知他腦補,在內殿關了好幾個月,哪怕她心性好,看得開,也憋得受不了。
她很珍惜這一次的放風。
兩人在內侍宮女的陪伴下過去宮城北角的院子。
一進去,袁寶兒就覺得不對,屋舍建的簡單樸素,只看外面就連低等內侍的屋子都不如。
右大王帶著她闊步進去,袁寶兒才看到屋子只兩尺寬窄,真正的重點是後院。
偌大一片土地全都被翻了遍,上面還澆了水。
袁寶兒溜著邊轉一圈,看到地里稀稀拉拉似乎有拱芽的痕跡,才確定真是種了什麼的。
「這裡你喜歡嗎?」
右大王有些侷促的問。
這是他在那天衝突過後,他憂心忡忡,又沒辦法過來探望之時想到的辦法。
如今後宮有五個側妃,還有五個馬上也要進來。
他能控制自己不碰她們,可是控制不了她們的行為。
之前那一鞭子把他徹底打醒,他知道,在他能夠徹底控制住朝堂之前,內殿是他必須遠離的地方。
可是不論心裡怎麼警醒,怎麼告誡,他都忘不了他離開時,袁寶兒看他的眼神。
好在她還願意用他給的藥,這也給了他一線希望。
他幾個日夜沒辦法安歇之後,想出這個法子。
袁寶兒小心的踩著邊緣,拔開土,看到裡面基本腐爛的芽苗,很是無語。
「這誰在種?」
右大王瞧出袁寶兒的嫌棄,沒敢說自己,指了指身邊的內侍。
內侍瞪大了眼,但是對上主子的眼神,他立馬露出矜持又期待的微笑。
這些天他也幫忙扶過水桶,大體算算,也可以說是他幹的。
袁寶兒嘖了聲,站起來看了圈,把看起來能拱出來的秧苗畫出來,然後道:「就這幾個能活,其他地方都得重新來。」
她眯眼看了看天色,「不過就算現在種,怕也養不活。」
土曼這裡冷的遠比大夏早得多,這會兒天氣雖然好,但轉眼就會下雪,這些苗不等長出來,就得凍死。
「不礙的,」右大王道:「四周都是夾牆,等到天冷了,就上棚。」
袁寶兒嘖了下,「庫哈可真闊,這棚頂你是打算安琉璃還是什麼?」
暖棚在大夏也有人弄,但大抵都不是很大,歸根究底是植物需要陽光,只靠窗戶顯然是不夠的,要想長得好,只能改換棚頂。
燒制琉璃磚是最好的法子,但那造價,聽著就讓人咂舌。
右大王確實也有這個打算,但他現在沒有那麼多餘錢,當時又是一時衝動,夾牆都是內侍後來提議的,至於棚頂,他本來想到用帳篷的皮棚。
可以在上面多開幾個口,等到白天就可以打開換氣,等到晚上也可以合上。
他本來覺得這法子不錯,可是一聽袁寶兒這話,早前的打算就說不出口了。
袁寶兒也知道,他能做出這個,定然是想出替換法子。
右大王雖然不通稼穡,但是總有人懂,就算不精通,可也明白大概。
她本該欣然接受他的好意,順理成章的提出這裡交給自己照料,並製造機會跟顧晟取得聯繫。
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話到嘴邊就變味了。
話已出口,她就知道錯了,同時更清醒的認識到,她其實一直在怪他。
她的理智一直在說,他跟哈月亮是一家,本就該向著她,她一個外人,還是階下囚,沒什麼資格抱怨或者不滿。
她也以為自己諒解了,可是那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她並沒有放下。
她嘆了口氣,沒等右大王開口就道:「抱歉,我想你既然這麼做應該有措施。」
右大王遲疑的點了下頭,把方法說出來。
袁寶兒抿著嘴,很認真的在腦海里計算,片刻之後,她搖頭:「理論可以,但是實施起來很難。」
「氈房棚頂之所以能夠支撐住,前提是上面是完好的,但莊稼需要日光,哪怕溫度適宜,沒有陽光,還是沒辦法長成。」
「所以必須要在上面開出數目不小,且面積不小的洞口。」
右大王想說話,袁寶兒道:」我知道你有能工巧匠,可以把上面搭好,平日裡也的確沒有問題,但如果遇到風天或者下雨雪,好點的只是漏下去,如果運氣差點,棚頂可能都塌了。」
莊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長起來,根苗又脆弱無比,根本沒辦法承受棚頂壓下來的重量,如果真的出現袁寶兒說得情況,之前的努力基本就算白費了。
右大王臉色很難看,這裡固然是作為補償送給袁寶兒,但何嘗不是他便想偷師的機會。
眼見袁寶兒不同意,右大王心裡一陣泄氣。
「當然我說的是萬一,為了避免這種萬一,我以為需要架橫樑。」
袁寶兒微笑。
她知道右大王心裡想什麼,不就是偷師,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並不是種植的好時機,哪怕現在播種,等到冬天也未必能活得成,就算活了,收成也必然不好。
但她卻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跟顧晟聯繫,不論是逃離還是找出內鬼,都不失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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