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 不速之客(2/2)
沒要到銀子,陸清雨也不會坐以待斃,她想了想,帶著弘羽去了驛館,找西楚二皇子楚雲朗去。
驛卒替她通報了,陸清雨和弘羽進去,見到了楚雲朗。
楚雲朗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袍,腰間繫著黑玉腰帶,黑白相配,十分俊俏。
看見陸清雨背後站著的男人,他的面色頓時冷若寒霜,指著弘羽,命下人,「把他轟走!」
陸清雨知道他還記著那日弘羽給他刮痧的仇呢,不由得嘻嘻一笑,「殿下今日氣色甚好,不易動怒哦。」
楚雲朗挑眉,「你來就是跟本殿說這個?」
聽他語氣,就知道他還火著呢。
「當然不是,」陸清雨擺擺手,殷勤地走上前兩步,笑道,「民女來就是想看看殿下恢復如何了。我們做大夫的,遇到疑難雜症總是想治好的,病人吃了藥後有什麼反應也是我們關注的,這就叫回訪。」
她文謅謅地解釋了一通,楚雲朗聽懂了,「不錯,你還挺負責。」
「那殿下把這幾日您喝藥的效果細細跟民女說說吧?」她已經把楚雲朗當作病號,言語沒那麼拘謹。
楚雲朗也不在乎,真的跟她說了服藥後的狀況,「這幾日頭沒那麼緊,也睡得著了……」
「殿下真是好福氣,這頭風的毛病想來能治好了。」陸清雨在肯定自己藥方功效的同時,也不忘拍拍楚雲朗的馬屁。
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楚雲朗雖然沒有表現得多高興,但面色有了明顯的迴轉,可以說從方才的暴風雨到現在的多雲了。
「殿下這方子用的還好,不過還需要再添幾味藥……」
「添什麼藥?」楚雲朗抱著胳膊看著一臉殷勤笑意的陸清雨,心裡直打鼓。
這丫頭要說醫術,那是相當高明,簡直可以用得上藥到病除、妙手回春這些詞了,唯一一點不好的地位,就是太貪財了。
他這個病,還沒治幾天,一萬多銀子就已經填進去了。
其實有人能給他治好病,曼說一萬兩銀子,就是十萬兩銀子,他也捨得。只是一想想這丫頭變著法兒從他手裡撈銀子的嘴臉,他就覺得不舒服。
說起藥方來,陸清雨可是貨真價實地懂行,當即道,「我看你內臟有熱毒,再添幾味,就牛蒡子、玄參、桔梗吧。」
「這個有什麼用?」楚雲朗淡淡問道,心裡嘀咕著是不是為了從他這裡撈銀子隨便加的什麼藥。
但陸清雨卻一臉嚴肅地告訴他,「這可是十分厲害的一個解毒方子,眼下天兒熱,又不下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了瘟病,用了這個方子,有病治病,沒病防病。」
楚雲朗剛要說「我用不著」,就被她一口打斷,「殿下,您這身子格外需要!」
好吧,他這身子的確不怎麼樣,他還能說什麼?
陸清雨見他不語,知道這是答應了,就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楚雲朗一見著這手指在他眼前晃,腦袋就疼,氣得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磨牙低吼,「又要銀子是吧?你怎麼不搶?」
弘羽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冷聲喝道,「放開!」
楚雲朗氣急敗壞地鬆開陸清雨的手,瞪著弘羽咬牙切齒,「你這個醋罈子醋瓮,這麼個貪財的婆娘,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稀罕呀?給我我都不要!」
「那是因為你養不起呀!」陸清雨也不惱,笑嘻嘻接話,「殿下,咱可是憑本事吃飯的人,搶銀子那種違法的事兒民女不干,您,放心吧。」
楚雲朗氣個半死,只覺得腦袋又嗡嗡叫,趕緊讓人拿來銀票給陸清雨,換來那張十分厲害的解毒方子,扶著腦袋躲屋裡去了。
陸清雨揣著那張銀票上了馬車,一路上掏出來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次次都是笑得合不攏嘴。
弘羽微笑望著她,只覺得這丫頭貪財的小模樣也是那麼美好。
楚雲朗還說不稀罕,哼,巴不得他不稀罕呢。別人不稀罕跟他有何關係,反正他稀罕,稀罕地要命。
「弘羽,你快看,這可是一千兩的銀票哎,」陸清雨推了推看著她傻笑的弘羽,一臉的驚奇,「先前我都沒顧得上看仔細,沒想到這銀票上的字這麼好看,寫得真端正!」
弘羽陪著笑,伸頭去看,像是被陸清雨的笑給感染了一樣,他也跟著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
回到家裡,陸清雨就把銀票交給鄭氏收好,讓她再去買幾畝良田,又給弘羽等人分派了活兒,製作土坯,砍竹子,看木頭,讓大家都忙活起來。
八月十五這晚,清雨家院子熱鬧非凡,鄭氏和小桌子娘做了滿滿一桌子好菜,又從鎮上打來米酒,買了月餅,請了隔壁劉老爹一起坐了,分了兩桌。
大家喝酒吃菜,好生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高興著,門外忽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她們推開籬笆門走進來,站在桌邊,就那麼看著他們。
陸清雨定睛一看,不是她二嬸楊氏和陸曼兒嗎?
這娘兩個怎麼來了?
他們沒請她們呀?
鄭氏是個厚道人,即使楊氏母女不好,可念著陸書同的情分,她還是起身讓著她們,「怎麼來了?坐下來一塊吃?」
楊氏和陸曼兒喜上眉梢,就要擠過來,卻被陸清雨一把給推到一邊,「沒位子了。」
楊氏和陸曼兒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鄭氏看不過去,「到底是親戚,何必這麼生分?」
「娘,不是我要生分,是她們想跟咱們生分啊!」陸清雨想起之前陸曼兒和楊氏對他們做下的壞事,就一肚子火,「娘忘了嗎?陸曼兒還幫著別人來殺我,這樣的親戚,咱們可要不起。」
鄭氏被她一番話說得無話可說,也就不想搭理楊氏母女了。
楊氏和陸曼兒還賴著不走,可勁兒瞅著那一院子的大小伙子,還有那噴香撲鼻的飯菜。
陸清雨一看陸曼兒那眼神,就知道她還是狗改不了吃屎,當即就起身,摸了把掃帚,對著她們母女揚起來,「再不走,我要打人了。」
楊氏來氣了,哼哼道,「你別忘你爹剛死的時候,你二叔是怎麼照顧你們母女的。」
「那是我二叔,不是你們!」陸清雨把掃帚一舉,做勢要打,「我二叔要來,我二話不說,請他上座。你們兩個什麼玩意兒,也敢來這裡摻合?」
楊氏和陸曼兒害怕她真動手,嚇得慌裡慌張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