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 你有媳婦(2/2)
是時候,該組織一支隊伍,擁有自己的人馬了。
他熱血有些沸騰,不過卻堅定地搖搖頭,「人馬是要組建的,只是,我不想讓你太辛苦。」
「這有什麼可辛苦的?能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還能幫到你,一點兒都不辛苦。」陸清雨又拍拍他的手,「再說,我們都靠著你保命呢,哪能一點兒都不付出?」
「你對我,真好!」弘羽反手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指腹間的薄繭,鄭重點頭,「好,讓我們一起,在這亂世中能活下來!」
說完,他忽然一把緊緊擁住陸清雨,動情地把下巴擱到她的肩頭。
陸清雨嚇了一跳,這傢伙開竅了?
不過等了一會兒,他也僅僅是抱著她而已,並沒有其他動作,她才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這傢伙有賊心有賊膽,就是沒有賊腦子啊!
這樣也好,亂世當道,她還不想太早有孩兒,那就慢慢等他開竅的那一日吧。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擁抱著,交頸而眠,一夜好睡。
第二日一早起來,就見院中以甲二為首的十一個死士都起來了,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在院中操練。
一見他們出屋,那十一雙眼睛齊刷刷投射過來,賊亮賊亮的,帶著莫名的興奮。
弘羽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人趕緊別開視線,裝模作樣地操練。
陸清雨知道這些傢伙都憋著壞呢,沒理他們,直接去了灶房。
弘羽則慢慢走到他們中間,那群人刷地一下圍了過來,「哥,膝蓋疼不疼?」
「哥,那搓衣板跪著什麼滋味?」
「要不,你也嘗嘗?」弘羽狠狠剜了一眼甲二,冷冷道。
「嘿嘿,哥,這種滋味我們兄弟哪能說嘗就嘗的?你有媳婦,豈是我們能比的?」
「是嗎?我看你不是羨慕我有媳婦,你是皮癢了吧?」弘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撿起地上一根枯枝,就朝甲二招呼過去。
「讓我看看,是你嘴頭子厲害還是功夫厲害!」
一群人就嘻嘻哈哈地讓開場地,看著弘羽和甲二兩個在中間騰挪躲閃地走起招來。
吃過飯,陸清雨和弘羽坐了車去潤生堂,其他人也擠在這兩輛車裡,有說有笑地一起走了。
到了潤生堂,第一件事,清雨先是給了弘羽一百兩銀票,叫他去打聽著置辦兩輛馬車,第二件事,就是讓他問問楊安的意思,能不能合夥把隊伍並在一處!
弘羽帶著使命和兄弟走了,陸清雨才開始問診看病。
才看了兩個,門外就來了一輛馬車,看上去不顯華麗,隱隱中透著奢華。
馬車停下,從上面下來一個女子,帶著惟帽,扶著丫頭的手裊裊婷婷地走進來。
夥計忙迎上去,「這位姑娘,是看病還是抓藥?」
那姑娘只朝陸清雨這邊走來,「你就是大夫?」
陸清雨抬眸,頷首,「正是!」
「聽說你醫術很高,專治瘋病?」
這是從哪裡聽來的吧?
陸清雨笑笑,也沒謙虛,「尚可!」
「這樣,你能給我開一個方子嗎?」那姑娘忽然湊近,悄聲問她。
「可以,容我給姑娘診完脈……」陸清雨邊說邊把藥枕遞過去。
誰知那姑娘卻不伸手,只小聲道,「我就開個方子抓個藥而已。」
陸清雨自打在潤生堂坐診還沒碰到過不讓診脈只開方子的病人,不由奇道,「不診脈怎麼開方子?我不知道得的什麼病啊?」
「我說給你聽不就成了?」姑娘麻利地打斷她的話,道,「不是給我用的,給一個老人家,七十多歲了,前些日子瘋了,上房揭瓦的……」
「這麼說是痰迷心竅啊?」陸清雨似乎明白了,「我們鋪子裡有清熱化痰的丸藥,一百兩一丸——」
「好了,」那姑娘急急截過她的話,匆匆說下去,「就是吃了你們的丸藥好的。」
「那,都好了還吃什麼藥?」陸清雨納悶了,只覺得這姑娘很是奇怪。
「我,我現在不是想讓她好得更利索嗎?」姑娘不滿地瞪著陸清雨,隔著惟帽陸清雨都感受到了。
她搖搖頭,無奈道,「姑娘,這藥不是亂吃的,要想調理身子倒是可以,不過得先診過脈才成!」
那姑娘氣得刷地站起來,指著陸清雨鼻子罵,「你這人怎麼這麼迂腐啊?我給你銀子就是,又不是讓你白開。」
說著,從丫頭手裡抓過一個荷包,啪地拍在桌上,「這是定金,你只管開一個安神調養的方子。」
七八十歲的老人家,開一個調養的方子也不是不可。
陸清雨看在銀子的份上,拿起筆來,開始寫方子,誰知那姑娘又開始指手畫腳了,「在裡頭加一味硃砂……」
陸清雨眼皮子跳了跳,「姑娘,這方子並沒有硃砂。」
「讓你加你就加!」這姑娘以為自己給了銀子,底氣壯了,頤指氣使起來。
「加多少?」硃砂安神,少量也沒什麼。
「五分。」那姑娘壓低嗓門,悄聲道。
「什麼?」陸清雨手抖了抖,聲音拔高,「這可是讓人昏睡的,日子久了沒好處。」
「你管他有沒有好處?只管開就是。」那姑娘冷聲道。
「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謀財害命!」陸清雨冷了臉,把那荷包推回去,意思很明顯。
姑娘氣急敗壞,一跺腳,氣哼哼地扶著丫頭的手就往外走,因為走得太近,差點兒被大門口的門檻給絆倒。
她回頭破口大罵著,「什麼破門檻,等回頭給剁了。」
陸清雨也沒法跟她計較,恰好此時弘羽帶著人巡邏過來,順道進來看看她。
見那姑娘坐著馬車朝西走,陸清雨多了個心眼,「你叫個人跟著那輛馬車,看看到底誰家的,是不是要謀害家裡的老人?」
弘羽趕緊讓一個兄弟跟了上去,這才細細跟陸清雨說置辦馬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