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痛苦的事(1/2)
弘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座別院的,腦子裡總是時不時閃出看到的那一幕,一男數女,在一張大床上,滾來滾去的,還發出痛苦至極的聲音,實在是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無聲無息地潛入陸清雨的屋子,先是在窗欞上輕扣了三下,這是清雨事先跟他約好的暗號。
裡頭一個聲音輕輕問「鋤禾日當午?」
弘羽答「汗滴禾下土!」
陸清雨知道是他回來,趕緊推開窗子,弘羽輕巧地翻了進去。
正是子時,她睡意正濃呢,還打著哈欠。
弘羽帶著一身涼氣進來,激得她抖了下,人也清醒過來,忙問,「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弘羽也很激動,一雙精緻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卻不說話。
陸清雨急得要命,推了他一把,「你快說,見著什麼人,看到什麼了?」
弘羽這才斷斷續續道,「一個黑衣人,跟我長得一樣,去了另一所大院子,見著她了……」
他說的這個「她」,陸清雨不用想就聽明白了,正是他做死士的主子——那位紅衣姑娘。
這黑衣人,定就是他的兄弟了。
「他們見面做什麼了?」她知道弘羽說話還有些費勁,索性單刀直入,直切重點。
「他給了她一個皮囊,裡頭裝著血……」
陸清雨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弘羽目力耳力驚人,這點子事應該不會看錯,心頭一跳,追問道,「是不是楊鐵蛋的血?你那主子要血做什麼?」
莫非是做藥引?
只是用楊鐵蛋的血,也太恐怖了吧?
陸清雨從來不信那些偏方秘方的,這都是唬人的,用血做藥引,簡直該天打雷劈的。
「她說那是純陽之血!」雖然弘羽面上並沒什麼表情,可陸清雨還是非常敏感地注意到他在提到那位紅衣姑娘時,眸中有一丟丟的恨意一閃而逝,顯然,他不是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所謂的純陽之血,就是未曾經過人事的男子的血。清雨有些驚魂不定,純陽之血和別的血有什麼不同?
「她把血倒在一個藥壺裡,給屋內一個男人端去了……」弘羽雖然話不多又費勁,但幾乎每一句都直切要害。
陸清雨跟他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都明白什麼意思,如今弘羽能清晰無比地說出一大長句話,她真是與有榮焉。
「男人就是咱們上次診治為水土不服的那人嗎?」陸清雨知道那人非富即貴,來富陽城之後就病倒了,聽那位紅衣姑娘說,要回京找人捎土來,想必喝的就是她開的方子吧?
若是那人因為喝了加料的藥,到時候身子不好反虛,會怎樣?
這麼一想,她頓時驚出一身汗來:那人一看就是個大人物,若是治不好病,到時候定會找她這個大夫的。
紅衣女子,用的是借刀殺人的法子?
越想越心驚,陸清雨覺得那紅衣姑娘怕是不會放過她了,不管她有沒有認出弘羽就是她找的人,凡事跟她沾邊的人都別想活了。
「她這是要殺我!」清雨仰臉對視上弘羽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她怕是也知道你們雙生子的事了。」
既然知道,她卻沒有揭穿,為的什麼?
弘羽的兄弟,還巴巴地被她驅使,也不知道圖的什麼?
事情越來越複雜,陸清雨只覺得自己身在夾縫求生存,日日過的提心弔膽的,簡直生不如死。
怎麼破這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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