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暗流涌動(2/2)
理由冠冕堂皇的,余紫苑要是拒絕,就意味著她沒拿這些人當兄弟當親人,就是在打太子的臉!
一腔怒火的她,只得咬碎銀牙往肚裡吞。
她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就支起一個架勢……
「跳舞怎能穿這麼多?」蕭珩好心地看著她建議,「去換一套輕紗來。」
余紫苑兩眼能噴出火來,讓她跟歌姬一樣剝得赤條條的披上一層輕紗任人觀賞嗎?
她成什麼了?
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她倔強地咬著唇,看了眼蕭珩,楚楚可憐。
蕭珩好似完全看不見,含笑擺著手,「去吧,兄弟們都等著你呢。」
她又看著楚雲朗,楚雲朗充耳未聞,一雙眼睛只是停在手中的杯子上,似乎看不夠一樣。
余紫苑死心了,最後看了眼弘羽,就收回目光。
她慢慢朝外走,一個宮女跟著她,遞給她一套剛才歌姬穿的衣服,「大小姐,殿下讓你換上這套……」
余紫苑咬牙死死盯著那套潔白卻有清透的輕紗,紅唇已經被她咬出了一條血痕。
今日蕭珩如此羞辱她,他日,她要百倍還給他,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心中的怨毒越來越強烈,她離去的背影也越來越挺拔。
「殿下,」身後,一個清潤如山泉般的女聲響起,「歌舞也就罷了,咱們吃喝要緊……」
余紫苑忽然停住腳步,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去,見陸清雨正笑吟吟和蕭珩說話。
蕭珩從善如流,點點頭,「陸大夫說的是,昨夜熬了一夜,還是吃完喝完盡興後回去歇息才是!」
又叫住余紫苑,「那你就回來吧。」
余紫苑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她就跟條狗一樣被人喝來呼去,即使不讓她穿著輕紗跳舞,這個丑,她也記下了。
還有,她一點兒都不會感謝陸清雨,這個該死的鄉巴佬,想霸占著阿弘,想和他雙宿雙飛嗎?
做夢!
那個皇后寶座是她的,誰也別想拿去。
她恨得咬牙切齒,卻面色無瀾地走到蕭珩身邊,慢慢坐下,長長的睫毛,斂住她所有的心事。
楚雲朗忽然把杯中酒一口飲盡,意興闌珊地放下酒杯。
忽聽陸清雨笑道,「二皇子殿下,頭風可不宜飲酒啊。」
楚雲朗含笑看過來,「多謝陸大夫,不知陸大夫哪日有空,幫在下治治吧?」
「好說,我哪日都有空,殿下只要帶足銀子來潤生堂找我便是!」
聽著陸清雨直白毫不客氣的話,楚雲朗氣笑了,「陸大夫還真是迫不及待呢。」
「那是,誰讓我缺銀子呢?」陸清雨一副心肝疼的樣子,可惜了她那兩萬多兩的銀票啊,夠她在富陽城買所大宅子了。
蕭珩哈哈大笑,「陸大夫急了,等著敲二殿下竹槓呢。」
楚雲朗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沒辦法,誰叫有求於人家呢?」
一屋子人都笑起來,唯有餘紫苑垂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這麼多人,都沒人來安慰她一聲,都沒人給她個正眼,當她是死人吶。
今日所受的羞辱,改日要千百倍地還回來。
陸清雨一副貪財的樣子,惹得弘羽低低笑出聲來,「你這賺錢的點子可真不少!」
「那是,」陸清雨伸出一條胳膊哥倆好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家裡那麼多張嘴,我不奮鬥打拼點,怎麼是好?」
弘羽就是一陣心疼,「以後我賺的銀子全都交給你,一分不留……」
「乖,這才是好老公啊。」她由衷地發出一聲輕嘆,四周的人紛紛朝弘羽投去一樣的眼光。
他卻只關心一個問題,「什麼是老公啊?」
「呃,你就是我的老公,老公就是相公啊。」陸清雨好脾氣地給他解釋著,一臉溫柔。
弘羽就高興地笑了,雪白的牙齒露在外邊,看上去格外憨厚。
陸清雨也笑了。
滿屋子的天潢貴胄,她竟然一個也不動心,一心織在他的身上,不知為何,她就覺得弘羽這個人靠譜!
當然,長得,也最好看!
白旭就坐在他們下手,見這兩位一直眉來眼去的,一臉嫌棄沒眼看的樣子,「你們好歹也體恤我這沒成親的,別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唧唧歪歪的。」
「滾!」陸清雨丟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死小白臉!」
「白公子!」白旭氣得面色鐵青,刷一下打開摺扇,氣急敗壞地糾正陸清雨。
陸清雨看著弘羽笑了笑,弘羽則冷冷地盯著白旭,雖然不說話,但白旭看得懂他的眼神:我的女人你別惹!「好好好,小白臉就小白臉吧。」他雙手舉起來,做繳械投降狀,乖巧的樣子,讓人想像不到。
陸清雨不知道弘羽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把這土匪頭子給收服了,看他這乖乖聽話的樣子,怕是被打怕了吧?
等回家,定要好好問問弘羽!
蕭珩雖然讓余紫苑坐在他身邊,但眼神一直沒在她身上過,此時見這邊三個人說得熱鬧,忍不住笑問,「白公子沒想到是個性情中人,本宮今日能順利解圍,真是多虧你了。」
「不敢不敢,殿下不帶著剿我等,我等就感激不盡了。」白旭文謅謅地扯了幾句,聽得陸清雨牙酸。
這個土匪,還喜歡掉書袋子呢。
蕭珩自然不會帶人剿滅老虎山,能帶著人馬支援他,他求之不得呢。
當今亂世紛爭,老虎山的人馬誰不眼熱?這可是一個大好招安的機會呢。
「不知白公子有沒有報效國家的志向?」他拱拱手,十分親和地看著白旭。
正因為他沒有自己的私兵,才會處處受人掣肘,在別人眼裡,他堂堂太子定是風光無限的,可誰知道背地裡他受過多少排擠,被父皇猜忌過多少?
若是手中能有一支勁旅,將來在這亂世中就能有立足之地。
白旭自然聽出他討好的意思,刷地合上摺扇,笑道,「我等都是粗人,自然慣了,哪裡有什麼志向?」
蕭珩也不勉強,他知道白旭這樣的人來不得硬的,只能慢慢找機會了。
當即眾人又熱鬧地吃喝起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個個都有些面憨耳熱。
楚雲朗忽然站起來,沖蕭珩抱拳道,「殿下,我去透口氣!」
蕭珩點頭,他自去了。
余紫苑飛快地掃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