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大事化小(2/2)
他們絕不能善罷甘休,於是紛紛抽出刀劍,守在蕭珩的「屍身」旁,一副依然赴死的模樣。
雖然蕭珩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侍衛們都心知肚明,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心思詭異,不好對付。
兩撥人劍拔弩張,對峙在一塊兒。
就在雙方剛要動手,就聽地上男人喘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喝道,「誰敢動手?」
詐屍了?
眾人第一反應是跑!
蕭珩的侍衛和余紫苑的暗衛們反應一樣,也是以為地上的人忽然詐屍了,只是細細一看,月光下,蕭珩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悠長。
不是詐屍!
他們鬆了口氣,心裡又歡喜起來:太子殿下活了,他們就會平安無事。
眼下倒霉的,怕就是這個未來太子妃——余大小姐余紫苑了。
蕭珩被人從地上扶起來,渾身還有些酸軟,兩腿站不穩,搖搖晃晃地靠在貼身侍衛身上,雙眸幽幽望著哭得眼淚鼻涕糊滿一臉的余紫苑,從薄唇里吐出兩個字,「好醜!」
余紫苑愣了,好醜?誰好醜?
她可是南梁京都第一美人,太子竟然嫌棄她丑!
果真是活膩了。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她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就悄聲給自己的暗衛頭兒使了個眼色,神情間,也沒有半分不快!
蕭珩心中有數,也沒揭穿。
看來那個女人沒說錯,當真有一場熱鬧好看!
余紫苑的暗衛頭兒悄悄靠近蕭珩,打算來個措手不及的,可蕭珩既然對余紫苑生了懷疑之心,怎能讓她得逞?
於是,他也對自己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余紫苑的暗衛頭子眼看著就蹭了過來,假裝低頭回稟正事,慢慢靠近蕭珩。
見那暗衛兵不出手,她還有些著急。畢竟是關乎到皇位易位,生死存亡之際,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殺一個,賞百兩黃金!」實在等不及,生怕蕭珩恢復元氣報復她,余紫苑悄聲吩咐下去,打算來個渾水摸魚,幹掉這個南梁太子——她未來的夫君!
除了一張還算好看的皮囊,余紫苑滿心裡都是嗤之以鼻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今日既然撕破臉,余紫苑就沒打算放蕭珩一條活路。
她的暗衛像是不要命一樣衝上前來,和蕭珩的侍衛打在一起。
雙方勢均力敵,余紫苑又是住在外祖家,她的底氣更足了:今夜若是殺了太子,她就不會遭遇到前世被他活活毒死的下場了。
蕭珩的侍衛到底占了上風,餘下的棋局,壓根就用不到他們了。
蕭珩挪了挪身子,扶著貼身侍衛慢慢走了兩步,忽然對余紫苑笑了,「我說余大小姐,咱不裝了,成不?嘴裡說著仁義的話,手下卻要人性命,是個人,都受不了你這虛偽的一面吧?」
余紫苑見他竟然用調侃的語氣諷刺挖苦的,頓時更加來氣,索性也揭開那層遮羞的面紗:「蕭珩,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余紫苑豁出去了,她覺得她是個重生的,肯定不會再死一次的。
的確,她是沒再死一次,可蕭珩的侍衛——慕容馳,帶著人,把余紫苑在富陽城的暗衛們全都圍住了。
有了慕容馳的加入,蕭珩那邊的人顯然占了上風。
余紫苑看著這局棋,知道自己來晚了。
她又憋屈又憤恨,怎麼就不能殺了蕭珩?蕭珩一日不死,她就得一日做他的未來太子妃。
想起前世被她灌進嘴裡的毒藥,她一顆心就沉了下去。
「你們這些人真殺,她殺了我,你們就死到臨頭了。」蕭珩衝著不遠處的暗衛們喊道。
余紫苑的暗衛面色各異,十分有趣。
蕭珩知道這些人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也就不再吭聲了。
余紫苑見暗衛們沒有反應,氣得快要跳腳,這些人竟敢不聽她的號令,看來給他們吃的毒藥還太少了。
「我保證絕不會動你們一根頭髮絲兒。」為了殺蕭珩,余紫苑豁出去了。
雖然她心裡打算把蕭珩幹掉之後,以各種名義再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幹掉的。
暗衛們面面相覷,對於余紫苑的話,沒幾個相信的,要不是毒藥控制著,怕都跟阿弘一樣,逃脫大小姐的禁錮了吧?
蕭珩的人慢慢逼近,余紫苑額頭漸漸滲出冷汗來。怎麼重活一世,一切都變了?
她絕望地哀嚎一聲,華麗麗地暈過去了。
卻說弘羽拉著陸清雨跑出門去,一路往前走,陸清雨又驚又怕,這會子逃脫敵人的追擊,雙腿又軟又酸,勉強一步一步往前挪。
弘羽心疼不已,在她面前蹲下身子,道,「上來!」
陸清雨微微怔了怔,就見弘羽一把攏著她的膝蓋,把她背了起來,一口氣往前跑了五六里地,還氣不喘臉不紅的。
陸清雨也是習慣了他的,並沒有多詫異。
回到單宅後,天色已經亮了。
弘羽拉著她大搖大擺進去,就見單維顫巍巍迎上來,「少主,您可讓老朽一夜好等!」
弘羽板著臉,並沒接話,只是轉過頭來關切地看著陸清雨,道,「你切先回屋歇著,我跟單先生還有幾句話說。」
陸清雨點點頭,渾身酸軟,靠在一個才買來的小丫頭肩膀上,踉踉蹌蹌去了裡屋。
弘羽則背著手盯著單維看,「先生,我娘子為何被人給擄走了?」他離開之前,明明交代單維,務必要守好陸清雨的。
而單維也是派了他的書童過來的。
可陸清雨還是被人套了口袋裝走了。
「來的人是你的兄弟,老朽還以為是您?」單維小心翼翼答著話,心裡卻活泛起來。
這個事兒,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