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嬌醫娘子 > 一百三五 意料之外

一百三五 意料之外(2/2)

目錄

陸清雨悔恨交加,看著弘羽這虛弱無力的模樣,淚雨紛紛。

弘羽努力用雙手捧著她的臉,擠出一抹笑安慰她,「別怕,萬一我有什麼三長兩短,甲二他們會保護你的。那處山莊也是你的,到時候你帶著他們把礦開出來,以後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一聽這個話,陸清雨心如針扎,哭著抵著他的額頭,拼命道,「你不會有事,我一定會給你解毒的。」

兩個人正互訴衷腸,一個女人忽然哭著闖過來,原來是余紫苑。

此時她也扔了大紅蓋頭,金冠歪在一邊,大紅的喜袍有些凌亂,哭著衝過來,就要去拉扯弘羽,「你怎麼了?你到底怎樣?」

甲二伸手把她攔住,他們個個憤怒地瞪著她,恨不得把她扔到河裡。

陸清雨站起身來,冷冷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余紫苑,心裡明白一件事,刺殺弘羽之事,看來余紫苑不知道。也對,她心儀的人是弘羽,若說她跟蕭珩做交易,那定是兩個新娘互換最好,這樣,他們兩個人盡皆歡,豈不美哉?

想必蕭珩不管這一套,痛下狠手,乾脆要殺死弘羽,這樣,陸清雨對他來說,就如掌中之物了。

而余紫苑會如何,他才不管呢。

這麼一想,她不由得冷笑起來,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不想理這個瘋女人,對甲二使了個眼色,他們就把余紫苑給拖下去了。

「陸清雨,你不是懂醫術嗎?你快救他啊。」她哭著喊著,陸清雨充耳不聞。

是,她懂醫術,她也會救弘羽,可這跟余紫苑沒有任何關係!

定了定心神,她想起了一個辦法來,當一時不知道弘羽中了什麼毒,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可用。

那就是——地漿水!

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可救弘羽一命了。

她當即讓甲二帶人在河邊往下挖,挖出底層的黃土後,就從迎親隊伍抬的嫁妝里找到一口大缸,把那土放在缸里,用澄淨的河水灌滿。

她脫下大紅的喜袍,用轎夫抬轎的槓子在缸中使勁攪拌。

這是體力活,沒攪拌多久,她就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甲二見狀不忍,要替她接過來,陸清雨擦把汗搖頭,「這個必須我親自來,攪拌成什麼樣子也只有我有數。」

弘羽此時已經昏迷不醒,眾人把他抬在花轎內躺著,等著陸清雨不停攪拌那滿缸的泥水。

漸漸地,陸清雨的雙臂酸痛地如同不是她的一樣,可她依然咬牙堅持著,這就是弘羽的命,她不敢有一絲懈怠。

甲二等人都不忍再看,他們一點忙都幫不上,只得好好守著弘羽。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待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地漿水才算攪拌均勻。

陸清雨癱了一樣坐在地上,瞪眼看著那水缸上浮出一層清亮亮的水來,她長舒了一口氣,讓甲二從嫁妝擔子裡找出一個金碗來,舀了一碗,餵給弘羽。

看著弘羽的面色變成紅潤,氣息穩定下來,她則放下心來,身子一軟,就躺在了地上。

甲二嚇了一大跳,忙把她攙起來,扶在花轎內坐著。

等陸清雨悠悠醒轉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架子床上,抬眼是米黃的紗帳,上面還繡著幾隻翠綠的竹竿。

這是她喜歡的顏色和花色!

不是她在相府的家,那又是哪裡?

弘羽醒了沒有?

她忙起身,發現渾身酸痛,兩條胳膊更像斷了一樣,抬都抬不起來。

只好又躺下去。

門吱呀響了一聲,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走進來,手裡托著一個茶盤,似乎端著什麼。

一見陸清雨轉頭朝門口看著,他驚喜地幾步奔上前,欣喜萬分,「你醒了?」

陸清雨定睛看時,正是弘羽。

她高興地眼角都濕潤了,「你醒了?」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出相同的話,問完後,兩人又都裂開嘴笑起來。

晨曦的微光透過窗戶和門,灑在他們身上,他們的笑容交織在一起,整個屋子都洋溢著濃濃的喜氣。

兩人都仔仔細細打量著對方,見對方都沒有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陸清雨看著弘羽右臂上包紮的白紗,止不住心疼,「昨日那人交代什麼了?」

「交代了,」弘羽眸光一暗,他們死士的手段就沒有撬不開的嘴,「是慕容馳的人!」

陸清雨也不知該說什麼,那人畢竟是他的兄弟。

「他就這麼死心塌地為蕭珩賣命?」良久,她才嘆了口氣,問著。

「蕭珩說,若是能辦成此事,就出兵幫他攻打北齊。」弘羽譏諷地勾起唇角,「他也不想想,蕭珩不過是個太子,南梁的天下,還由不得他說了算!」

何況,這太子之位能否坐得穩,還在兩可之間呢。

陸清雨也不知道蕭珩到底圖什麼,論姿色,她雖不俗,可比她長得美的人多的是。

論家世,她現在是余丞相的庶女,對太子上位並沒有什麼助益。

她實在是想不通,蕭珩那個瘋子,為何要對她如此耿耿於懷,大有非她不娶之意?

如果他執意想娶她,也許她還會心存一些歉意。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讓慕容馳對弘羽動手,想要了他的性命!

她是一介沒有身家沒有背景的柔弱女子,可有人想動弘羽,她發誓,這輩子她都會不死不休的。

這個仇,她會報!

這輩子,都不會忘!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追蹤慕容馳了,也讓人去北齊報信了。到時蕭珩做不到出兵北齊,慕容馳也不會再為他所用,北齊也會派人追殺他,他不過是跳樑小丑,不成氣候!」

弘羽見她面色凝重,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陸清雨垂頭不語,那是他的父兄,想來他做這些的時候,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可她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好,這樣的事,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你別擔心,」弘羽忽然拉過她的手,讓她和自己面面相對,一雙深邃的眸子像是看穿她的心事一樣,「雖說他們是我的父兄,可我從小就顛沛流離,受盡折磨,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我對他,沒有什麼孺慕之情。」

說完,他閉了閉眼。

陸清雨看到他眼角有細微的淚珠滾落下來,她忙一把抱住她,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