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血魂帆(2/2)
「恐怕與那位姑娘的舍利子有關吧。我聽說這位前輩極為特殊,不僅手持神道金冊,而且能使用佛元,真元。那位姑娘不能活用舍利子,但是這位前輩應該能行。若以佛法,必能攻破翻天覆地邪魔大陣。」
法名大師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除魔衛道,降妖伏魔。若能渡過此劫,弟子願入萬佛院閉關,不得舍利子,不出寺廟。」悟真和尚說道。
「你有此志,為師甚為欣慰。」法名大師喜道。
劍俠與佛家關係一般都會很好,正是志趣相投也。佛曰衛道,劍俠曰除魔。
那萬佛院乃是寒山寺內的建築,為群僧閉關之處,悟得舍利子方能出關,而悟真和尚才剛剛入門,便有如此大志向,法名大師自然欣慰。
也知道,這弟子乃是被今天之事所激。
無能為力,是沉重的。
那翻天覆地邪魔大陣如此厲害,當真是無能為力啊。
無能為力。
這是在明山山上的四大宗,十二宗門的師長們的嘆息。
虛天界大部分的地方都還在動盪之中,有些地方是窮山惡水,妖孽強者盤踞,有的地方乾脆是詭異莫測。
北方則被四大宗,十二宗門所占據,乃是秩序之地。多少年來,四大宗,十二宗的門人弟子,意圖蕩平天下,卻不得。
當代高手也闖下赫赫威名。在明山之上的妙劍真人,純劍真人,法名大師,以及明秀宮的景清晨,真元門的明師子,乃至於青燕宗的王青衣,都有一番威名,可以說是威震此界。
但是這些人加起來,卻也不足以攻破翻天覆地邪魔大陣,哪怕是一點勝算也是沒有。
若非張寧在,不過是坐困明山,閉目待死而已。
這些宗門師長,如何不為自己的無能而嘆息呢?
卻說明山上的四大宗,十二宗門的諸師長,上千弟子的希望,張寧又在幹什麼呢?
張寧帶著柳秀秀一起出了景山劍宗的別院,住在了魔天崖上。張寧做了木工,砍下一顆顆大樹,立下廊柱,搭建起了一座雙層樓房的支架,然後將分金斷玉的佛刀當做是木工刀使用,劈出一張張木板,搭建好房舍的外牆,樓梯。
張寧做事十分利索,前後花了也就一刻鐘的時間罷了。一棟雙層小木屋便完成了。
張寧滿意一笑,躍上屋頂,然後拿出佛刀,又繼續對佛刀吐出佛元,練刀。
便是連柳秀秀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極為不妙。雖然柳秀秀知道自家張哥哥,那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幾乎是什麼事情都能辦成。
而其實柳秀秀對張寧的能力,乃是半知不解的。她的信心,來自於盲目崇拜張寧。
總而言之,張哥哥所向無敵,那是完全可以信賴的。
但是如今事情大條,張哥哥卻不想辦法,卻在這裡修建木屋,成天對刀吐口水。
柳秀秀一直認為張寧在對刀吐口水。
這般作態,柳秀秀也有點看不下去。柳秀秀便來到了屋舍前,抬頭看著張寧說道:「張哥哥。外邊的妖人如此厲害,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哪裡不認真了?」張寧低下頭看向柳秀秀,奇怪道。
「張哥哥你修建房子又沒有用,對刀吐口水,更沒什麼用。怎麼能說認真呢?」柳秀秀鬱悶道。
「我吐出的是佛元,不是口水。煉刀也是極為正經的事情。等未來秀秀你修煉了佛家法門,便知道了。」張寧笑著說道,而後又認真解釋道:「至於那翻天覆地邪魔大陣,以我的本事破去不難。但若用力過度,怕是連天都要捅破了。反而這魔天崖上有一物,可以幫我破陣,輕而易舉。」
柳秀秀先是一臉懵懂,隨即便明白了。說道:「是魚光他們說的血河神教的寶貝嗎?張哥哥你找到啦?」
「卻是有這個東西,但是藏的很深。需得十二天才能找到,我已經找了十天了,還差兩天。」張寧笑著說道。
卻是張寧每一天都殺了一支山雀,而且是每天不同的時辰,便是為了找出那物。
那物十分特別,若能到手,便可以攻破翻天覆地邪魔大陣。但那物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張寧若得之,便也要毀掉。
血河神教的東西,張寧都不喜歡。
柳秀秀本只為張寧如此態度而憂心,但見張寧早已經有對策,便放下心來,喜笑顏開。
這活潑的小姑娘沒有事情做,便漫山遍野的搜尋鮮花,然後編制出了兩個漂亮又很香的花環,自己戴了一個,也給張寧戴了一個。
然後柳秀秀也坐在了屋頂上,挽著張寧的手臂,將頭搭在張寧的肩膀上,二人頭上的花環,十分漂亮美麗。
如此又過了兩天。終於到達了第十二天。這天午時,張寧在魔天崖上,找到了一隻山雀。
這隻山雀平平無奇,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而這其實也是一隻普通的山雀,只是它的血脈內,隱藏著一種東西,也可以說一個契子,一道鎖。
為什麼四大宗門,十二宗門的前輩高手們,無數代的人搜尋魔天崖,卻一無所獲?
乃是因為這個秘密,隱藏在普通的山雀之中。十二隻山雀,隱藏著十二道鎖。普通的山雀,不會滅絕。
帶著鎖的山雀死了,便會轉移到別的山雀身上,如此生生不息。
這也是血河神教的手段,血河神教對血脈的研究,極為深入。
但是如果在特定的時間內找到特定的山雀,將之殺死,鎖便不會再轉生。一天有十二個時辰,十二為一個輪迴。逐一殺死山雀,便可以得到那樣東西。
也可以說是血河神教留在此界的傳承。
而不知道的人,就算是毀滅魔天崖,也不能毀滅這傳承。
張寧找到了這最後一隻山雀,然後從指間發出了一道刀氣,將這隻山雀斬殺。山雀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下一刻,變故便生了。
地上忽然浮現出了十二滴血珠子,血珠子所在的方位,正是張寧這十二天內,所殺的山雀落在地上的方位。
便也是鎖。
當十二滴血珠子浮現,然後射向空中,繼而血珠子變大了,變成了一團翻滾的血液。
血液翻滾了片刻之後,便出現了一張血色的帆。
血魂帆。
李魚光曾經說過,當年血河神教在此界的教主展日月手持血魂帆,與四大宗,十二宗門的無數高手大戰,所向披靡。
或許就是這帆。
或許當年也曾經因為大戰而殘破,但經過多年的溫養,血魂帆恢復了昔日的威能。
張寧伸手一招,血魂帆便落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