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東臨碣石,以觀滄海(2/2)
張寧的脾氣在張家之中其實也很奇怪,主要是與他小時候遇到的那尼姑有關。
張寧受此影響,成為大奸大惡之徒的機率,便是極低。
但是張寧的爺爺張安世,還是按照張家的傳統教育方法,帶著張寧觀看滄海,跋山涉水,以寬廣心胸。
這教育方法,張寧現在則用在了張紫衫的身上。
雖然張紫衫的性格也很奇怪。
嗯。
師徒二人都是怪人。
張紫衫望向滄海,聽著師傅的話,卻沒有半分感覺。這大海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但似乎也就如此而已。
張寧教育失敗。
張紫衫不好教育。
張寧在這塊祖傳岩石上落腳,與家人們一起觀看潮起潮落,又看了日出之後,便又坐上牛二,騰飛萬里。
出海之後,向西一千五百三十里,有一座大島名為「劍皇島」。這座島嶼上山巒跌宕起伏,極少有耕地。
島上的土著人口也不多,多是從事捕魚工作的漁民。但島上人卻很多。
這海外廣大,不下於大齊。適合生存的島嶼也不少,人口也很多。江湖門派也是眾多,比如那絕巔城便是起源於海外,然後入侵大齊。
這劍皇島不適合人們生存,島上幾乎沒有農業,只有漁村。但是江湖人卻很多,而且大多佩劍。
而且這些佩劍的江湖人,可不僅僅是海外江湖人,還有很多都是不遠千里從大齊飄揚渡海而來的。
因為劍皇島很特殊。
這座島嶼之所以稱為「劍皇島」自然是因為曾經有一位劍中皇者在此隱居,這島上尚有十八道劍痕,每年都有許多人在這十八道劍痕之中悟出道理,然後劍法進展一日千里,終於名揚天下。
而且傳聞這島嶼上,還殘留著劍皇的傳承,歷經千百年,一直都默默的傳承著。
這種種便吸引了許多劍客來到了劍皇島。
劍皇島很大,地方很廣。劍皇留下的十八道劍痕不在一處,而是分散在各處。
其中一座山峰名為兩劍鋒,一座完整的山峰被從中斬為兩座,因而得名。這便是劍皇留下的遺蹟。
每年都有許多劍客慕名而來,往十八處劍痕去瞻仰遺蹟,這兩劍峰也分得了數百人。
這數百人中也有少數用別的兵器的江湖人,這是因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比如說一位刀客來到兩劍鋒上,因為對劍皇的劍詔有所領悟,然後刀法大進。
這樣的例子極少,因為劍法與刀法畢竟不同,但也偶爾有產生這樣的奇蹟。
胡廣昌便是一名刀客。
胡廣昌今年五十多歲,地境巔峰,師從「創刀」李金身。李金身此人如今已經歸隱,但早年在江湖上行走,排名地榜第七,刀法著實是非同小可。
李金身乃是江湖散人,沒有門派,卻收取了三個弟子,胡廣昌便是三弟子。這三個弟子以胡廣昌的資質最好,按理說胡廣昌已經五十多歲,早就應該已經登臨天境。
但是胡廣昌此人痴迷刀法,對於真氣修煉有所懈怠,所以一直卡在地境巔峰,不能突破這關鍵一步。
胡廣昌對於刀法的痴迷已經到達了匪夷所思的境地,成了來劍皇島觀看劍皇遺蹟的極少數的刀客之一。
胡廣昌來到兩劍鋒已經半月,這半月一來胡廣昌一步也沒有離開過,若是餓了,便吃藥丸充飢。
渴了便喝雨水。
但是胡廣昌卻是沒有半分領悟。
「這一劍真是凌厲,哪怕過去了千年歲月,也是讓人畏懼。」胡廣昌用手撫摸岩石,劍皇留下的遺蹟早就沒有了威能,但是胡廣昌這等刀客,卻仍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可怕之處。
當真是可怕的一劍。
「我終究只是一個刀客,來看劍皇的劍法,實在是太蠢了一點。」胡廣昌苦笑了一聲,搖頭道。
刀客與劍客不僅是用的兵器不一樣,思路,理念也是不一樣的。刀客想真正懂得劍客,極難。
這天下如張寧一般,什麼武藝都會,都能精通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
便在這時,胡廣昌聽到了一句話。
「紫衫,可有領悟?」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聲音溫和,不急不緩。
「這劍法極為可怕,但比師傅你似乎還差了一點。」這是一個女童的聲音。
胡廣昌瞠目結舌。
這麼囂張?
『這麼自大?
要知道這劍皇乃是一千七百年前的人,乃是當時天榜第一,便是過去了一千七百多年,這大齊世界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比劍皇更加可怕的劍客了。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帳,暗地裡是不是有人比劍皇強,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也會有頂級劍客,會比較低調。
從不揚名立萬。
而現在一個男子問一個女童,女童回答男子。簡單的兩句話,便知道了二人是師徒關係。
男子是師傅,也就是被女童說是劍法超越劍皇的人。
如果能這麼說其實還算好聽一點。
但是女童的話是這樣的。
「這劍法極為可怕,但比師傅你似乎還差了一點。」
同樣意思的一句話,女童的話可是拉仇恨多了。
胡廣昌涵養很好,並不覺得憤怒,反而覺得有點好笑。或許是哪裡來的鄉下人,才會如此無知。
胡廣昌抬頭望去,便見到了四個人一頭牛。一位白衣男子,一位綠裙丫頭(柳秀秀),一個女劍客,一個女童,一頭掛著鈴鐺的牛。
不僅是胡廣昌看向這四人一牛,在場的數百人都看向了這四人一牛。來到這裡的都是有真氣根基的,落針可聞。
自然也都聽到了這男子與女童的談話了。
被這麼多人看著,這頭牛似乎有點不安。搖晃了一下腦袋,惹得脖子上的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鈴聲。
其實他們是誤會了,這頭牛現在心情不太好,恨不得衝過去,將這幫圍觀的人一個個踩一下。
「我的大斧頭,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找我的大斧頭???」牛二心中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