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快樂(2/2)
當初的得利者有李女王,李女王母族江國公李昌國。
但這兩個人都死了。
除了李女王之外,得利的便是天定帝楊興,錢塘王楊義。
楊興死了。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楊義值得懷疑。
但是剛才楊義否認了。
雖然楊義否認了,但不代表楊義沒有了嫌疑。但也是只是嫌疑。
張寧不會因為對方只是有點嫌疑,而做一些過份的事情。
至於追查,也未必能追查的清楚。
因為誰也不知道逍遙侯是誰。
誰也不清楚黑先生,灰先生隱藏了什麼秘密。
都是無頭公案。
張寧要走了,大齊血河神教的事情,便只能交給張飛那批人了。
不久後,陳泰山帶著大批大內高手返還。並帶回來了張竹雪以及一干胭脂樓的高手屍體。
而後燕紫雲聯絡了胭脂樓還活下來的高手,帶上了張竹雪等人的屍體。
清晨。
一段恆河的河岸。初升的太陽,讓平靜的恆河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燕紫雲與胭脂樓的高手們,將一把把骨灰撒入恆河之中。張寧腰間插著佛刀,神刀,臉色極為平靜。
燕紫雲素麵朝天,一襲紅衣,艷冠天下。
雖然人靠衣裝,女子尤其如此。
但總有一些人天生麗質,不需要梳妝打扮,也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女。
燕紫雲沒有哭泣,只是平靜的將胭脂婆婆的骨灰撒入恆河之中。
待所有骨灰都撒入恆河之後,燕紫雲才說道:「婆婆死了,現在胭脂樓我做主。我命令你們放棄自己的姓名,任務,改名換姓,帶上胭脂樓的財富,人員,隱居下來。趙宋早就不存在了,也不會再有後人了,你們自由了。」
這些人都是胭脂樓的死士,趙宋留下的亡魂。許多都有趙宋臣子的背景,一代代跟隨趙宋後裔的人。
因而燕紫雲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但最終他們跪下來,磕頭行禮,「公主保重。」然後散走了。
復興趙宋,本是燕紫雲背負的職責。如今燕紫雲已經放棄了,他們也只是無主孤魂而已。
堅持換不來什麼。
胭脂樓煙消雲散了。
直到這時,燕紫雲才哭了。她抱住了張寧,雙手緊緊抓著張寧衣袖,將頭埋在張寧的胸口,哭的很大聲。
但哭完之後,燕紫雲卻又仿佛是沒有什麼事情一般,將眼淚抹去,除了雙眸泛紅之外,看不出任何傷感。
反而笑容滿面。
初升的太陽,陽光燦爛,但卻也比不上她的笑容燦爛。
「我走了。我會活的很快樂,也會活很久很久。表弟你也努力啊,未來我們一定會再在某個地方相遇的。」燕紫雲一邊朝著張寧揮手,快樂的仿佛是精靈,一邊揮手,一邊走遠了。
蹦蹦跳跳,那柔順茂密的秀髮在發尾隨意綁著一根紅繩,一甩一甩的充滿了歡樂感。
張寧先看到一個紅點,然後紅點也消失了。
籠中鳥終於自由了。
「縱然是再清淡的人,也會被你的快樂感染。」張寧嘴角微微泛起弧度,露出了一個淺笑。
然後張寧也走了,他將左手放在刀柄上,右手自然垂下,緩步慢行。
但他看似很慢,但邁步便是數丈距離,其實極快。
張寧回到了齊都,昨夜的大戰結束了,但影響深遠。今年才登基,做皇帝還沒滿一年的天定帝死了。
滿城披麻戴孝。
太子楊盛在太傅,錢塘王楊義與群臣的輔佐下於昨夜登基。定年號為「建安」,是為建安帝。
以明年為建安元年。
大齊翻開了新的一業,張寧也即將翻開新的一夜。
帶著柳秀秀,李驃騎,張紫衫,牛二前往諸天,去見李元霸。
張寧回到了寧國公府,沒有見到李元雄,這是理所當然的。新皇帝登基,諸事不定,而李元雄畢竟是寧國公,勛臣之首,必定繁忙。
「張哥哥,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皇帝怎麼忽然駕崩了。」張寧剛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小院,便被李家小妹堵住。
只見這明秀的姑娘,畫著淡妝,紅唇鮮艷,衣裙華麗,貴氣十足。
李家小妹跟了張寧十來年,容顏不變,仍是小姑娘一枚。以前在山溝里,她素麵朝天。
回到了寧國公府,卻又是豪奢之家的三小姐。
雖然都好看,但是化妝總比不化妝好看一些。
此刻滿是好奇,語氣輕快。
看得出,她對皇帝的死一點也不在意。
只是好奇這張哥哥一夜未歸,到底幹什麼去了。
張寧被燕紫雲的快樂感染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李家小妹白皙的腮幫子,也輕快道:「皇帝覺得人間太無聊,所以去陰司玩耍了。」
李家小妹楞了一下,隨即也快樂的笑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感覺不是壞事。
張哥哥還笑了。
李家小妹雙手抱住了張寧的胳膊,咯咯笑著,與張寧一起往小院內走去。便在這時,響起了一個輕佻的聲音。
「好一對鴛鴦。」
張寧與李家小妹回過頭去,便見到了圍牆上蹲著的一個人。此人容貌英俊,一襲白衣,眉眼間帶著三分邪氣,嘴角微微翹起,頗顯得輕佻。
展開了白紙扇,頗為瀟灑的搖著。
「天涯公子。」李家小妹放開了張寧,認認真真的對天涯浪子行了一禮,卻是記得當年的恩情。
雖然天涯浪子的風評不好,屬於狐朋狗友。
嗯。
恩要記得,但也要讓張哥哥遠離狐朋狗友。
天涯浪子難得正經的對李家小妹還了一禮,然後看向張寧,說道:「雲間兄,你想知道誰是逍遙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