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滿月下的恐懼(2/2)
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張寧與白淑晶在山洞內總歸是不太好。待天色暗淡,夜晚降臨。
張寧走出了山洞,那紅衣女子則起身進入了山洞。其餘人則在山洞外,都在調息療傷,沒有人多看張寧一眼。
牛二趴在地上,小肚子滾圓,吃撐了癱瘓了的樣子,但是滿臉的幸福。
牛的臉上能做出幸福的表情,也就她了。
張寧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由搖搖頭,來到了牛二的身邊盤腿坐下,摸了摸牛二的肚皮,說道:「吃飽了?」
「吃飽了。」牛二睜開眼睛,尾巴甩的飛快,超開心。
「以後能不能別扮可憐,討吃的?」張寧問道。
「俺憑本事討的吃的,為什麼不能討?」牛二很不服氣道。
「你不是山賊嗎?山賊要有山賊的骨氣,不能吃嗟來之食。」張寧竟然無言以對,只能激之道。
「能有一口吃的就好了,哪裡講什麼骨氣不骨氣?」牛二卻是撇撇嘴說道。
「那等到了羅剎海,我給你備足了口糧。你別對陌生人嚷嚷說吃不飽成不?怪失臉面的。」張寧摸了摸牛二的頭說道。
「俺聽主人的。」牛二眸子一亮,尾巴甩的更快了,伸出頭蹭蹭張寧。
這主人與坐騎的一番話,聽在四周之人的耳中,卻是讓他們忍俊不禁,還真是奇怪的一人一牛。
夜色漸漸深沉。
今夜滿月當空,月光朦朧。那明亮的月中卻似又有少許陰影,或許真如傳聞中的一般,月上有廣寒?
月光下是層層疊疊的山峰,密密麻麻的樹林。微風吹過,大樹搖擺落下一陣樹葉。
「嘩嘩嘩!!!!」從山洞外流淌而過的溪流,從懸崖上落下化作瀑布,發出了嘩嘩嘩的巨大水聲。
平平無奇的夜色,平平無奇的深山老林。
「嗚嗷!!!!」直到東方響起了一聲狼嚎,緊接著四面八方都響起了狼嚎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在這滿月之下,這群狼狼嚎之聲,多了一些滲人的味道,讓人不由脊背發涼,汗毛豎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詭異,除了張寧,牛二之外,所有人都戒備,便是白淑晶與紅衣女子也從山洞內走了出來。
紅衣女子甚是剛烈,張口一吐,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游離了片刻,落在了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柄三尺青鋒。
「玉面狐王,你到底想幹什麼。哪怕你在這裡吃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再走了。」紅衣女子叱吒道。
「沒錯。如果我們猜測的沒錯,前方必然有一尊恐怖的存在在等著我們,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我們還不如死在這裡。」黑衣男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沒有人回答二人的話。
「嗚嗷!!!!」狼嚎之聲愈發悽厲,一團烏雲飛來,遮蓋了滿月,使得大地陷入灰暗,但烏雲隨即離開,光亮又起。
沒有人回答,比有人回答更加恐怖。
因為誰也不知道,那暗中的玉面狐王,到底是想幹什麼。如果猜測的對,前方應該是有一尊恐怖的存在等待。
如果猜測的不對呢?
那玉面狐王到底打算幹什麼?
未知永遠比知道更加的恐怖。
遲早所有人都會崩潰。
就算他們都是金丹境的修士,而且還是散修出身,多年來經歷了許多大風大浪,但終究也是人。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修士苛求長生,老而不死,有些修士或許比凡人更加畏懼死亡。
恐懼,絕望,焦躁,不安。
加在一起,便是自亂陣腳。
牛二趴在山洞邊上打盹,雙耳蓋住耳道,耳不聽為靜,甩甩尾巴,打盹的十分舒暢。反正天掉下來還有主人頂著,在主人身邊最安全了。
張寧盤腿坐在牛二的邊上,背部稍稍靠著牛二,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鎮定的人,才能更加冷靜的分析。張寧並不畏懼死亡,他會死嗎?他只是等待暗中的玉面狐王現身而已。
玉面狐王久久不現身,他也找不到對方。
不過張寧比別人冷靜,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一頭元嬰境的大妖怪,不會做這麼多無意義的事情。
不管如何,這一夜。張寧等人只聽了一夜的狼嚎,而沒有其他任何動靜。一夜過去,旬日東升。
紅燦燦的太陽,仿佛是一張笑臉,驅散了寒冷,帶來了溫暖。但是山洞內外的白淑晶等人,卻沮喪,絕望,恐懼,不安。
所有人都在滑向深淵。
只有牛二沒心沒肺,她又厚著臉皮去向紅衣女子討吃的。紅衣女子又餵給了牛二很多丹藥,然後牛二就在旁邊小溪內抓魚吃。
不過她已經習慣吃熟食了,所以抓到魚又讓張寧烤。張寧當然也閒來無事,便幫牛二烤魚吃。
雖說一個是主人,一個是坐騎。牛二馱著張寧四處亂飛,張寧照顧牛二飲食起居,怎麼算都是互利互惠。
或許在牛二的眼中,張寧就是會移動的客棧,不僅白吃而且白住,而且住處又是安全屋。
呆在主人身邊,最安全了。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便在張寧的意料之中了。那玉面狐王始終沒有露面,一夜一夜又一夜。
不管颳風下雨,還是明月高照。都只聽見狼嚎的聲音,而沒有其他。那玉面狐王藏在暗中,似乎在看一場戲,似乎是在嘲笑。
仿佛是一位執掌一切生死大權,乃至於一切一切一切的主宰者。
一月後,在場的八個人,除了白淑晶與紅衣女子之外,其餘六個人都有了崩潰的跡象。
這一夜,則發生了一些變化。
「嗚嗷!!!」又是一輪滿月掛在空中,又是此起彼伏的狼嚎之聲。讓人不由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玉面狐王你出來啊,你來吃我啊!!!」有人徹底崩潰了,對著天空的滿月聲嘶力竭的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