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求之不得(2/2)
她抬頭看了看那些樹木和頭頂的太陽,吸了吸鼻子開始望上爬。
正午的陽光里,卻並沒有比冬天裡那一場雨來的溫暖。
然而等到爬到山頂,她還是出了一頭的汗水。
大約是直覺,或者說是潛意識裡的安全感。
當沈翩躚再次站在那個墓碑面前,剛剛入魔般的殘忍狀態,和慌亂無措的狼狽統統褪去,剩下一個****的,受傷的,真正乾淨的白色小孩子,站在媽媽面前。
她分明手無寸鐵。
她分明從未作惡。
她分明謹記了善良和童真。
所以她面對自己此刻滿手滿臉的鮮血,和還嵌著木頭渣子的疼痛的皮膚。
她覺得委屈。
巨大的委屈。
於是她哭了。
在初夏的艷陽里,沈翩躚蹲下來嚎啕大哭。
「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什嗎要這樣對我!」
「我很怕痛的!」
「我也會做噩夢,我老是夢到那個車輪從我身上碾過去!」
「我的骨頭碎了,血液都流光了!」
「媽媽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媽媽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媽媽!」
「為什麼要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用沾滿血跡的手捂住了自己同樣沾滿血跡的臉,哭得鼻涕都流出來了,
「他們憑什麼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媽媽。」
·
來自山頂的風捲來女孩子隱約的崩潰的哭聲。
山下,老人坐在輪椅上久久的望著那邊,一向冷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柔軟的心疼。
他側頭看向身後,程致遠的側臉淹沒在樹影下。
他沉默的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老人冷淡的道,
「第二次,程致遠,你還要接受我的拜託嗎?」
男人低頭,平靜回答,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