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民國風雲(2/2)
長離靜靜的站在山洞中,雙目緊閉。他的手微微的顫抖,還想在感知著什麼,又好像是在與什麼交流。
最後,他輕輕的睜開了眼睛,那一雙平靜無波的眼中掀起一絲波瀾,然後又重歸淡然。
他輕輕的拍了拍手,那一方染上了血漬的泥土就驟然的坍塌,回歸到最本真。
他轉身,往山洞外走去就這麼將那一場血腥的殺戮埋在了那一處血腥而潮濕的地方。
相比起葬在任家的祖墳中,或許那夫妻倆更願意葬在他們戰友的旁邊。這樣,似乎離理想近一些,也能更早的看到勝利的曙光。
在長離離開了半個月之後這個山洞又迎來了一群新的客人。為首者容貌普通,氣質精悍,眼神中藏著一兇惡。
他似鷹一般的眼睛不時的掃過四周,追尋著長離留下來的痕跡。他最終還是發現了那一個隱蔽的,似乎完全與周圍合為一體的山洞。
他的運氣有些好,這種運氣,在追趕而來的路上,有過許多次。就算到了這裡他們依然沒有放鬆警惕,之前,只是一次小小的疏忽,就讓那小子脫離了他們的實現,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出差錯。
對於這一個寶藏他們覬覦已久,之前因為一個意外,他們丟掉了唾手可得的寶藏,這一次,決不能放過!
幸好他們一直知道寶藏與這個小子有關聯,要不然,還真是要錯過了。
這麼一個傳說中極為豐厚的寶藏,最先卻被那兩個不識抬舉的人發現,然後被對面那群人知曉,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將寶藏搬空。不過,也幸好他們沒有向黨.國匯報,不然,他們主子就不能私下裡將這筆寶藏吞了。
為首者看著褪去了掩飾的洞口,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他對著隊伍中一個眼神陰鶩的人說道:「白狗,你去。」
白狗點頭,拿這個鐵盒子就在洞口附近檢查了起來,沒發現危險。」這群人才放心的往裡面走。
一路走過來他們發現了許多的屍骸又自己人的,也有對頭的,那些橫死的人,血肉都已經被腐蝕殆盡,只剩下陰森森的骷髏,而這些,明明之前從未出現過。
可若是他們的屍骨沒有被人收走,那就和該是如此。作為一群處理髒事的人他們本該不懼怕這樣的場景的,可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一幕,他們竟然從心底生出了寒意。
陰冷的氣流不住的在洞內盤旋,讓他們忍不住的冒出了雞皮疙瘩。
面相陰鶩的白狗看著一路的死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他媽邪門。」
領頭人呵斥:「閉嘴。」山洞內又恢復了平靜。
可一股陰森的氣流卻一直往他們皮肉里鑽,就如同一隻只嗜血啃肉的螞蟻一般,撕咬著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心臟都要從嗓子癢里跳出來。直到他們到達了最裡面的那個山洞,望到了滿室的黃金,一場殺戮就此開始。
一個月後,又有一群人尋著他們的蹤跡找到了那個山洞,他們的運氣似乎依然不錯,時隔一月,依然能順著痕跡找到正確的地點。
這一次,他們同樣死在了山洞中,和他們的同伴一樣變成了累累的屍骨。
然後又過了半個月,又有了一群新的人到來……
複雜的山洞就仿佛通往地獄的路一般,吞噬了許多人的性命,而在許多人葬送在那個山洞之後,一個身居高位的政.府要員突然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他那張油光發亮的臉此時看上去黯淡異常,平日裡總是笑著的那張皮此時扭曲在一起,就好像做了什麼無法排解的噩夢。
他卻實是做了噩夢,夢見一隻隻眼中冒著火的螞蟻爬到了他的身上,撕咬著他的筋骨,狂飲著他的鮮血啊。
他極力的攀爬在這一場血腥的夢境中,可攀附在他身上的螞蟻卻怎麼也不願放過他,它們咀嚼著他體內的油脂,吸著他的骨髓,就如同,他這些年在吸那些災民的血一般。
此時的他,與那些絕望而痛苦的災民又有什麼不同。
在第二天這個要員被發現死在床上的時候,長離已經坐上了離開的火車。他一身新時代學生的裝扮,神態看上去有些疲憊,那有些收不住的氣場,讓許多人人忍不住望了過來。
他揉了揉眉心,然後隨手拿起一分報紙看了起來,他這個樣子,看上去還真像是前往大學報導的學生。
而在這時,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突然坐到了他的對面,一張帶著眼睛的臉透著些微的刻薄,他帶著有禮的笑容問:「您是從哪裡來,是要去大學報導嗎?我正好也要去青城出差,說不定我們同路。」
有些冒昧的話語,因為那青城兩個字而多了些友善的味道,青城的大學,是時下最好的大學,能去青城出差的人,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長離從報紙堆里抬起頭,露出了一個頗為清淺的笑容,這個笑容同樣帶這些和善的意味:「是嗎,我還真是要去青城上學,不知道你是去哪個地方出差?」
他的語調聽起來自然極了,中年人聽了也鬆了一口氣,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心中一瞬間升起的寒意,繼續與長離攀談了起來。
在下火車的時候,還真摯的邀請長離與他一起去旅館,長離同意了。
然後,在一處比較偏僻的旅館裡,一群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連哀嚎都沒有發出,而那位最先與長離攀談的人,則是不知死活的躺到在牆角,他臉上的眼睛落在了地上不知道被誰踩碎,露出那一張有些市儈的臉,以及猥瑣的本質。
長離淡淡的撇了他們一眼,直看的他們渾身直哆嗦,才慢條斯理的往門外走。
他腳步清淺的踩在木質的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但那看上去有些單薄的背影卻讓人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他緩步走出了這個旅館,陽光傾瀉在他的身上,他又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這時,又有一個帶著眼睛的,滿身書生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這位同學,你是來讀大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