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民國風雲(1/2)
在任家待了一段時間後,長離就繼續自己的旅程了,同時與他離開的還有頗有些樂不思蜀模樣的雲生。
他和任凌秋實在是很合拍,甚至任凌秋還說出了,要認他當弟弟的話。當然,任老太爺不同意,只不過,在背地裡他還揶揄似的問長離,要不要將雲生記入長離的名下,真的認成長離的兒子。
那時長離的回答是,任老頭要是想要認親還不如自己認了,也好過隔了一層。
從南方往北方,天氣漸冷,蕭瑟的風不時的吹著,讓長離的心情無端的差了一些。
這片大地的運勢也和這漸冷的天氣一般,慢慢的被削剪。
走過滿目瘡痍的北方大地,望著窗外那忙忙的土地,長離問雲生:「你看到了什麼?」
雲生語氣嚴肅的說道:「戰爭,苦難,掙扎。」
長離沒肯定也沒否定,他問道:「還有呢?」
這一次,雲生深思了一會兒,才謹慎的回道:「衰弱的國運?」
長離點頭,然後他又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道:「但不止於此。」
破而後立,從來都不是這片土地的主基調,但卻時時發生著。這一場劫難,既是一種厄運,也是一次機會,若是闖了過去,那便是鳳凰涅槃。
長離對著不太懂的雲生說道:「待在我旁邊幾年,你可還記恨當初惡待你的那些人?」
雲生點頭,他的眼睛清凌凌的,內里蘊藏著波濤。
「那對孕育了那些人的這片土地呢?」長離又問。
這一次,雲生搖頭,長離問為何,他的回答是,這片土地,不止孕育了他的仇人,還孕育了他。他想要報復的,並非是這個不斷遭受厄難的土地,而是他的仇人。
長離望著他的眼睛,隨著他說道:「那有一日,你的仇人死絕,你還想要做什麼?」
雲生福至心靈:「我會守護它。」
長離點頭,他沒有對雲生的話做出另外的評判,他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眼神淡然,這一刻,某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又回到了北地的那個小院子裡,長離與雲生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以往,不過,他要學習的東西卻驟然的繁雜了起來,原本的風水命理之類的課業也驟然的增多。
他倒是沒有什麼異議,反而感覺充實了些許。一則是,他的天賦確實很高,能夠融合不同的知識,二則是,這種改變仿佛預示著先生對他更為看中了。
在雲生十二歲的時候,長離決定帶他離開這座城了。在他們離開之前,一直給他們贈送物資的那人也前來道別。
他們老大受到了清掃,他們這些人也不得不撤回去,或許今後就不會再見了。
見此,長離也只是說了一句離開了也好,至少也保住了富貴,若是繼續留下來指不定就要用命來填了這衰敗的國運了。
這句話聽的這人心驚肉跳的,他趕緊將這句話傳給了他老大,他老大便加快了撤離的速度。在徹底的離開這片土地之前,他們還給長離送來了一份厚禮,那是一個地址,一個長離父母葬地的地址。
對此,長離也沒做多餘的反應,其實,以他的占卜能力,想要知道他父母葬在何處只是輕而易舉,可他卻從沒想過去看他們。
求仁得仁,他們夫妻二人已得世間極樂,他又何必去打擾他們,所以,在收下這份禮物之後,他再無多言。
離開這片土地,固然是保住了富貴,可也斬斷了自己的根,這個人,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長離將那人帶過來的報紙拿起,在報紙上,明晃晃的記錄著,北方三省已淪陷。
鮮紅的字體觸目驚心,那一排感嘆號仿佛也無法抒發撰稿人驚駭的心情,在標題的下方,是一整個版面的哀嘆與憤恨之語。
長離將報紙放置在雲生的面前,十二三歲的少年看著那一整頁的絕望的文字,眼沉若水,他問:「北方,真的丟了?」
長離點頭。
雲生又道:「總有一天,我們會奪回來的。」
長離又點頭。
將視線從報紙上挪開,雲生又問道:「這一次,我們要去哪裡?」
長離目光深深,有若深谷幽潭:「去北方。」
一路往北,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採取常規的手段,可就算是這樣,兩人行進的速度也十分的快。
在一座還沒有淪陷的城市裡,長離還遇見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人,他是魏雲。
此時的他,看上去有幾分狼狽。自他父親死後他好像一直都很狼狽。
他的身邊還跟隨著一個女人,在被戒嚴的旅館裡,魏雲與這個女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女人似乎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到底幫不幫我!」
她的頭髮燙成時髦的弧度,嘴唇塗成頗具誘惑力的大紅色,明眸皓齒。可此時,她的容顏看上去有幾分疲憊,眼角甚至有細細的紋路蔓延開來。
被拉住的魏雲也滿心的疲憊,可他還是不得不耐下心來解釋:「你還想要讓我做什麼,我都說了,這件事不關明涵的事,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女子仰起來的臉透著些瘋狂:「我為什麼要信,我的孩子沒了!除了她還有誰!那個孩子才三個多月大啊,他就那麼沒了。」
聽她提起孩子,魏雲的臉色也軟了半分,可他還是滿臉無奈的說道:「孩子沒了只是一次意外,我們這次撤離實在是太匆忙了,在慌亂之下才會讓孩子不小心沒了,這與明涵無關,那時候她忙成那樣,又哪來的功夫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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