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民國風雲(1/2)
口中哼著一支還算流暢的樂曲,張曼柳手中的筆也轉的越來越快,她似是想起了什麼,筆尖很快頓了頓,隨即,她又繼續落筆了,寫作,可真是一件勞累的事情啊。
她轉動著筆尖,回想著自己與曹金群的相遇與相識,如果那一天沒有在街道上遇到他就好了,如果她沒有欠下曹金群那一筆錢就好了,如果……
想到這一筆錢,她心中就忽然一動,然後讓她欠下這一筆錢的傢伙也在她眼前慢慢的明朗,那傢伙,還真是,格外的讓人討厭啊!
張曼柳依舊沒有想起,自己曾在街道上遇到過長離。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將寫好的稿子收起來,在稿子上,正寫到女主角遇到了一個看似冷清,實則性情惡劣的惡霸,女主角被惡霸欺負,然後又被男主救了,之後,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一些事。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寫到那個惡霸的時候,張曼柳心底突然有些膽怯,仿佛寫了這些東西,有朝一日就一定會被人找上門來算帳一般,所以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寫下那個惡霸的悲慘結局。
從老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張曼柳就小心翼翼的書桌底部翻出了一本雜誌,這本雜誌,是最近風聲很緊的一本封禁雜誌,她之所以收藏,也是因為,她大抵還是清高的。
……
任家的庭院裡,長離正向任老爺子和任凌秋告別,任老爺子依然優哉游哉的泡著茶,神情透著幾分愜意,任凌秋則是端莊的坐在一旁,看上去也向那麼一回事。
她前些年招了婿,是一個落魄的書生,性情懦弱,才智平平,但任凌秋和任老爺子卻也十分的滿意。
她既然已經決定做這任家未來的主人,自然就不可能再出嫁,如此一來,招贅本來就是必然的事情。
而作為一個只需要做一個擺設的上門女婿,她的丈夫自然不需要有多大的才能,只要他能安分守己,不給她添亂子,她自然會好好的待他。
長離與雲生走過來,正好對上了神情透著些疲倦的任凌秋,他表情一愣,然後又化為平淡,他自尋了個位置坐下,對著老神在在的任老太爺說道:「恭喜了。」
「何喜之有?」任老太爺的聲音有些拖長,聽上去倒還是中氣十足。
「恭喜您老人家後繼有人麼。」長離輕描淡寫的說道。
任老爺子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我老人家早就後繼有人了,還輪得到你現在放馬後炮?」
長離也是一副隨意淡然的神情:「未來的繼承人,總是不一樣的。」
任老爺子一怔,猛地從太師椅上坐起了身來,他看著最近疲態頓現的任凌秋,語氣帶著驚訝的說道:「小秋兒懷孕了?」
任凌秋也愣住了,她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神情間也滿是不敢置信。
長離肯定的點頭,這之後倒換了老神在在了:「我說的,豈能有假?」
聽到這話任老爺子又是嗤笑了一聲:「你神通廣大,還能大到看一眼就能知曉人家懷了孕?」
口中這樣說,實則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眼中也透露出一絲遮掩不住的喜色來。他連忙吩咐人去叫醫生,在醫生確診之後,任老太爺更是喜得滿臉的褶子的放開了。
要說任凌秋有什麼讓他不太滿意的地方,就是她始終沒有子嗣,現在她懷孕了,也算是了了他一方心事。
實在是,任凌秋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如果她沒有孩子,那任家之後的紛爭可就大了去了,一不小心就會翻船的。
現在他老頭子還在,任凌秋的這一胎肯定保得住,屆時,任家在繼承方面的問題也算是穩住了。
在一切結束了之後,長離才提出了正事。
「你又要去哪裡?才回來不過幾天,連老宅子都沒住熟,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長離臉上帶著笑意的說道:「本來就沒打算在這裡呆多久,這一次,也許就不會回來了。」
聽到不會回來這句話,任老爺子喜形於色的臉又皺住了,他布滿了斑駁老人斑的手端著青色的茶盞,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威勢:「什麼叫不會回來了,你還想去哪裡?」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這了個人頓時更嚴肅了:「難道你是要投往西北,可就算是往那邊走,也沒必要不回來了啊,那老宅子可是你們這一支的主宅,你就這麼舍下不管了?」
長離神情不變:「不管了。」
他也順勢端起了茶盞,卻也不喝,只拿在手上把娃著:「說不定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任老爺子一臉的晦氣:「什麼最後一次,你小子年紀輕輕說什麼晦氣話,我老人家還有的活,肯定能看著你灰溜溜的跑回來。」
長離搖了搖頭,不答,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然後說道:「死路又何嘗不是生路,對我來說是這樣,說不定對任家也是這樣,您老若真是遇到什麼為難事的時候,何不換個思路想一想?」
他知道任老太爺誤認了他的去處,可他也沒打算改正,就這樣讓他認為吧,讓他以為自己這個晦氣的人還自由自在的活著,說不定有一天還能回來氣他。
說完,長離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身後,臉色陰晴不定的任老太爺還在追問著:「等等,你小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生一直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只有在得知任凌秋懷孕的時候才主動的說了幾句話,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拉長的影子一般,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無力。
他看著長離隨意地拿起一些東西,看著長離隨意自在的往西北而行,看著長離一步一步的往那座高山上前行,心裡充滿了不詳的預感。
長離的目的地確實是在西北方,卻不是自任老太爺猜測的那個西北方,在這座被譽為華夏祖龍脈的山脈上,長離看著山頂上茫茫的積雪,神情灑脫的長嘯了一聲。
嘯生清朗,繞過這莽莽的群山,讓群山都開始顫動,也讓長離的眉目間多了一份肆意。
白茫茫的一片天,不見半片雲朵,強烈的氣流呼嘯成風,盤旋在這處常年不見人影的地域,偶爾有鳥類撲棱著翅膀飛過,羽翼劃破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與天空同一色的白茫茫的大地,看上去真是潔白一片,透著世外之地的神聖。
這裡,是被譽為華夏祖地的崑崙山,也是被神話了的崑崙山,長離的所在,是在山脈的尾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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