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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空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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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嗎?

你配做我們的父親嗎?

他們兩兄弟那冷漠的視線,深深的刺痛了寧望珩的心,他抬起手,指著這兄弟二人,腮幫子緊咬,雙腿在被子裡發抖。

他想要跳下床去教訓著兩個不孝的逆子,卻發現自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這個時候,病房門又被敲醒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不滿的聲音:「你們這是幹什麼?望珩病了我自然會來看他,還用得著你們這一左一右的壓著來?」

隨即就是一件包包鏈子晃動的聲音,葉如湄神情高傲的說道:「一點都不懂規矩,我讓望珩炒了你們!」

說完,她就打開了門,走進了病房中。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兩兄弟,以及躺在病床上正死死的盯著她的寧望珩。

男人的眼珠子死死地瞪大,好像要突破眼眶的束縛爆出來,葉如湄被嚇了一跳,她猛的往後退了一下,然後細細高高的鞋跟就那麼一折,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腳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陡然的發出一句痛苦的尖叫聲,她眼眶盈淚,可憐巴巴的望著病床上的寧望珩說道:「老公,你嚇到我了。」

她語氣嬌媚,帶著些不滿的話語,像是訴苦,又像是撒嬌。

寧望珩聽到她的聲音,非但不像往常那樣滿是心疼,反而還更為的憤怒,他語氣詭異的說道:「我嚇到你了?」

他望著因為他那古怪的神情而更為害怕的葉如湄,猛的將手邊的文件袋摔了出去:「分明是你嚇到我了!」

各式各樣的資料從被打開的文件袋口飛的出來,在空中紛紛揚揚,然後灑落在地上。

葉如湄看著灑在她面前的紙張,心裡突然有些不妙,她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指,試探性的拈起一張。

那一張赫然是她的懷孕報告。

她心跳一頓,然後猛的抬起頭來,她看到病床上的寧望珩意欲噬人的目光,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張嘴想要解釋,去被寧望珩的目光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她訥訥的倒在地上,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寧望珩看著她這個模樣,心再次涼了一截,葉如湄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如果這份報告是假的,或者說是孩子是他的,她根本不會這麼心虛,以至於倒在地上連讓人扶她起來都不敢。

如果這個孩子是假的,她只怕已經向他發火逼他道歉,並提出一大堆的要求了。

可她沒有,她的第一反應明晃晃的說明了,什麼叫做心虛……

寧望珩陡然的覺得眼睛有些痛,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已是血紅一片。

他咬著牙的說道:「說,這個孩子是誰的?」他深深的牙齒露出,就好像一個被飢餓逼瘋的獅子,那可怕的語氣,嚇得葉如湄身體有些發軟。

她有些不敢直視寧望珩的目光,目光閃爍的望著地面:「這……」

她不敢直接說謊,因為她知道這個事情根本沒有說謊的餘地,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來。

可她又不敢直接承認,她現在要是承認下來,在氣頭上的寧望珩只怕能直接殺了她。

所以她就沉默的倒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而這個時候,已經看了一會兒戲的長離與寧未晞站了起來,他們的事現在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停駐了一會兒,然後移開。

他們對寧望珩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

長離依然沒有說話,可寧未晞卻突然說了一句:「爸爸,你不愛哥哥,也不愛我。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最愛的是媽媽,可現在我覺得,並不是這樣。因為,如果你真的愛她,那她為什麼會不愛你?」

你認為你自己付出了那麼一絲絲的廉價的愛,就應該獲得他們兄弟全心全意的愛,那麼你在你心愛的女人身上付出了那麼那麼廣博的愛,她又應該回報你多少呢?

沒有,她什麼也沒有,她反而回報給你一頂綠帽子。

如果用獲得的回報多少來鑑定付出了多少,那麼回報為負數的葉如湄又得到了你多少愛呢?估計是沒有的。

他道:「你誰也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無論是孩子也好,還是妻子也好,都只是他滿足自己愛人慾望的工具而已,他真正愛的,是對情感無比渴求的自己。

他根本不是一個情種,而是一個冷酷虛偽至極的人。

寧望珩聽到他的話,身體猛的一滯,他被刺激的腦袋充血,而倒在地上的葉如湄卻直直的對著兒子的背影呼喚:「未晞,未晞……」

伸出手去呼喚兒子,可寧未晞卻理都沒理,他也從來沒從自己母親這裡感覺到愛。

這兩個人對他這麼冷酷,卻妄圖從他這裡獲得真誠,可笑。

眼看自己的救命稻草離開,葉如湄越發的不妙,她回想起了兒子剛才的話,陡然間就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停止了在心裡對兒子咒罵,品味起那一個『愛』字。

隨即,她就慢慢的提起一絲膽氣,然後可憐兮兮的說道:「望珩,你不愛我了嗎?」

她不敢叫出以前對寧望珩的專有愛稱,寧叔叔,怕刺激的對方直接殺了她。

她神情婉轉又可憐:「望珩,你以前說過的,你會愛我一輩子的,可為什麼你現在會這麼對我?」

「愛是付出,是守護,是克制,而不是控制,占有,與掠奪。」

「你不是說你是最愛我的嗎?那你為什麼做不到那幾點?」

「你以前明明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麼錯事,都會原諒我的。」

「如果你愛我,你就應該包容我的一切缺點,你就應該原諒我的一切錯誤,你就應該將我視作最不能傷害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橫眉冷目的對著我。」

她楚楚可憐的辯駁了一通,說出來的話簡直要把自己催眠了。

可聽到這些話的寧望珩只感覺一股熱血上頭,差點沒失心瘋。

他覺得有些憤怒,有些滑稽,甚至還有些想笑。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個問題,他以前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女人?

他看著突然變得理直氣壯的葉如湄,突然間感覺自己在做夢。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看上的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娶的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或者說是毫無廉恥的賤人。

他一定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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