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空響(2/2)
長離收回了手,他望著笑彎了眼的寧未晞,沉默了一聲,然後說道:「會更好的。」
寧未晞酸澀的眼睛笑得更開,他點頭:「會更好的。」
而終於收到消息的盛維泱則是歡暢的大笑了幾聲,果然,她就知道,只要有心,沒有挖不了的牆角。
寧望珩中了蠱,葉如湄卻不一定。
枉費她之前耗了那麼久的功夫,卻沒起半點用,果然人還是要懂得變通,看看,她就稍稍的轉換了一下思路,果然得到了一個可喜的結果。
不過想到這裡,她突然就有些疑惑,為什麼她之前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隨即她又沉浸在喜悅之中,將這個懷疑拋在了腦後。
寧望珩被氣得快要見佛祖,寧氏集團肯定要動盪,她正好可以借著這一次的機會大肆的擴張……
可還沒等她將自己的計劃付諸於實踐,她就得到了一個不妙的消息,寧氏集團真正的穩定下來,甚至還穩中有升。
而真正不妙的,反倒是她自己的集團。
怎麼感覺她的運氣一直都不好?剛剛聽到一個好消息,馬上就面臨更大的噩夢?
忙的焦頭爛額的盛維泱處理著層出不窮的麻煩,剛剛感受到的喜悅直接被衝散。
她運勢怎麼就這麼不好?
葉如湄和寧望珩鬧得不可開交,不知道為什麼,葉如湄死活都要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卻偏偏不願意離婚。
她一邊苦苦抗拒著自己丈夫的意志,一邊又和她的新歡打著太極。
寧望珩被她氣了一次又一次,都想著要不退讓一次算了,他勉強維持著理智,鄭重的問葉如湄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後葉如湄就給了他一個讓他吐血三升的答案:她要寧望珩就當這件事徹底沒發生過,她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當做是寧望珩的親生孩子。
至於那個年輕帥氣風趣幽默還敬業的小情人她也會徹底的斷掉,從此不再來往。
她就是要寧望珩忍下這一頂綠帽子,當它沒存在過。
寧望珩……寧望珩都要被氣死了!
他都打算不顧面子,起訴離婚。
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律師提醒,他和葉如湄雖然沒有簽過婚前財產公證,可他和他的前妻簽過另外一些條約。
而那些條約,在保證了他大兒子的權益的同時,也間接的保護了他的財產,而剩下的一部分婚後財產,經過運作之後,他可以只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給葉如湄。
知曉了這件事,他便再無畏懼,直接和葉如湄攤牌,葉如湄在不同意離婚,分很小很小一部分財產,和同意離婚,卻能分得更大財產之間,選擇了後者。
她要財產。
雖然一直以來她的表現都被愛情迷昏了眼,可她的心底還是頗為的清醒的,她要錢,有了錢什麼都好說。
先拿到她應得的財產,然後再圖謀其他。
她老公現在是被氣壞了,這一次就先離婚讓他消消氣,等他的氣徹底消了之後,那時,他就會重新想起她的好來,然後再談復婚。
她算盤倒是打得蠻響,可事情卻並不如她所願。
在簽字離婚之後,她非但沒能挽回寧望珩的心,反而直接將他氣到中風。
她在會所左擁右抱玩小白臉被寧望珩瞧了個正著,本來就因為事業愛情雙受挫,而情緒緊繃到極致的寧望珩,徹底的爆發,他直接栽倒了下去,然後被直接送往了醫院中。
等他醒來之後,他就得知,自己今後不能再動一分氣,如果再來一次,只怕他這一輩子都只能夠躺在床上任人伺候的生活了。
氣到極致,又面臨這樣的結局,他頓時心灰意冷,然後找了個小島,獨自療養去了。
而徹底的成了一個笑話了葉如湄則是照舊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
她每天笑容滿面,春風得意,可這種得意到底沒有持續多久——她很快就沒錢了。
離婚分得的那些財產雖然多,但也供不起她這樣揮霍,而且她本身也沒有賺錢的能力,所以到最後,她只能拿著寧未晞每個月準時寄過來的生活費,過著人前裝闊,人後拮据的生活。
她想要去找自己那個事業發展的很好的兒子,可她根本見不到寧未晞,她想要去糾纏寧望珩,可寧望珩連個鬼影子都摸不到。
她怨懟了許久之後,只能放棄,至於她的娘家——離婚之後,她就沒有娘家了,那群勢利眼的小人直接放棄了她。
一想起對方借著她在寧家撈了多少好處,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而此時她的娘家人的日子也非常不好過,一朝被寧氏放棄,早就習慣了過被大佬罩著的好日子的葉家人根本面對不了這種慘烈的市場競爭。
不過是短短一年,葉氏公司就倒下了一半。
他們家的公司里一半是與葉家沾親帶故的自家人,一半是半路招聘來的員工。
現在葉家沒了庇護,那群一直苦苦忍耐的員工直接乾脆利落的走人,還剩下一部分好吃懶做的葉家人根本沒有業務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家裡的公司走向破產。
玉都的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都好嚮往著頹敗的方向走。
可這僅僅是一部分人的錯覺,因為新一輪太陽正在冉冉的升起。
與此同時,又是一曲詠嘆調被送到了《藝術天堂》,然後被直接發表。
……
十五年後,寧未晞坐在那一架古老的鋼琴面前,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之上緩緩的彈起。
他的面前有一本厚厚的曲譜,曲譜之上記載的樂曲如果發表出去,只怕會引起藝術界的軒然大波。
可是它們就這樣靜靜地沉睡在這樣一個安靜的房間中,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它們的創作者在離開之前,將它們交給了現在的主人,而現在的主人就與那個古怪的創作者一樣,依然沒有將它們發表出去。
相比起三年前那一首震驚世界的,堪為絕唱的遺曲,它們要遜色一些。
可在那個人離開之後,它們的身價,卻不會比那一首遺曲要差多少。
遺曲是遺忘之曲,是告別之曲,是那個人在選擇離開世界之前所發表的最後一首曲子,而它們,則是沉寂之曲,是那個人三十餘年來,真正的心音。
彈奏著那一曲被命名為《空谷》的曲子,寧未晞的視線突然有些模糊:「空谷絕響,以為絕唱,哥,你也錯了一回。」
遺曲,遺曲,有一日,你取的名字,居然也會被人遺忘。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能銘記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