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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化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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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實話,他之前十幾年呆的地方可不就是山谷嗎?

廖燕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不過她還是忍著,確實是山谷,可,你這個山谷和平常的山谷能比?

高崇探問不出長離的底細,他索性便開門見山:「不知小兄弟是從何處得知我師門武藝的精髓,還望小兄弟不吝告知。」

長離眼角微微的挑了挑:「還需要從哪裡得知?看幾眼不就知道了。」

高崇倒吸了一口氣,只看幾眼就能知道一門武功的精髓,這人的眼力是有多毒辣,或者說是武功有多高?他看著長離稚氣的面龐,心裡深深的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以然是帶上了一些不滿:「小兄弟還是不要開玩笑了,師門武功不容流出,若是小兄弟無意中得知,那我自然不會追究,但還請小兄弟告知事情的來由。」

長離飲盡最後一杯酒,然後姿態隨意的站起身來,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漫不經心的說道:「就是看出來的,怎麼,難道你以為我偷了你師門的武功秘籍?」

高崇嘴角抽了抽,語氣不善的說道:「我自然希望不是。」門派傳承是何等重要的事,不容有絲毫馬虎,若今日他猜錯了,他自然會向著小娃娃致歉,可若是這小娃娃真的偷學了他師門的武功……

長離道:「那你待如何?」

高崇:「既然你一口斷言是看出來的,那想必閣下的武功一定不低,既然如此,高某就只好親自試試了。」說完,他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餘看熱鬧的人看著這個架勢,紛紛往旁邊退避,他們眼中滿是興奮,沒想到到剛看完一場熱鬧,又能看第二場,第二場剛看完,又來了第三場,這一次來的真是不虧。

唯有白雲樓的掌柜站在眾人的身後欲哭無淚,這些江湖人動起手來可沒什麼分寸,到時候若是將白雲樓拆了,那他還怎麼和主家交代?

荀南站在一旁,也是盲目的著急,他不是擔心長離,而是擔心高崇。若是這小祖宗真在這裡受了傷,那崇雲劍派還能保得住嗎?

他不禁那眼神卻示意優哉游哉看熱鬧的廖燕鳴,你還不上前去救駕?可廖燕鳴卻紋絲不動,打定主意要看熱鬧。

長離掃了一眼這滿堂的賓客,又往前走了幾步,高崇已經抬起了手中的劍,可長離卻懶得和他交手。

他衣袖輕輕的一擺,一陣無形的劍意瞬間盪開,如同一抹清風一般,往窗外游去。

下一秒,依然不怎麼平靜的湖水,便凝滯了一刻。下一瞬,一陣凌厲的劍氣便沖霄而起,如同一柄薄薄的利刃一般,將湖水『掀』起來一層。

鋒利的劍意沒有外放分毫,這僅僅是眼前展現的畫面,也讓這群人悚然一驚,一動也不敢動。湖水如同一道水幕一般,在半空中足足凝聚了三息,才轟然落下。

那一瞬間,驟雨初降,響如雷霆。

長離依然帶著些稚氣的面龐上滿是淡漠,他語氣冷淡的說道:「看清楚了?」

高崇愣愣的點頭,良久,他才說出了一句話:「看清楚了。」

這等手段,是宗師,還是大宗師?

長離又繼續往前走,此時,前方無人敢攔住他,只是呆呆的看著他離去。在路過高崇的時候,他腳步一頓,然後直接離去。

而高崇心中則是一寒,在長離經過的之後,腳步一歪,差點沒跪在地上。

他抬起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劍,發現,劍身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豁口。

他咽了咽口水,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而這時,其餘的人也終於回過神來,他們望著江面上慢慢聚攏的霧氣,聲音迷迷糊糊的說道:「真厲害啊。」

而這麼多人之中,唯一有膽子追下去的就是荀南,望著站在長離身側的廖燕鳴,他急急的道了一句:「等等!」

廖燕鳴與長離都停了下來,回來看著他,荀南便有些認真的說道:「茗煙,你走之後薛奇峰一直在念著你,哪怕你斬斷了他的手臂,他也不怪你分毫,他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戰勝自己的膽怯,向厲風出手,他說,死在你的手下,他心甘情願,這十年,他每時每刻都在念著你,如果有一日,你真的是殺了他,他要我把這些話說給你聽。」

荀南滿眼的認真,這七十年失去了一條手臂的薛奇峰性子陰厲了許多,人也頹廢了,就連荀南有時候見到他也有些害怕,這句話也是不久前薛奇峰才囑託他的,他怎麼也要完成故人的意願才好。

他本以為會在廖燕鳴的臉上看到一抹黯然,可卻沒有,就連憎恨都看不到。

那張通透如美玉的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笑意,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與厭惡的說道:「你可知,在我殺薛奇峰的時候,我在他房中看到了一匣子用紅繩系起來的頭髮。」

荀南不解,這時就聽到廖燕鳴繼續說道:「那是他這些年的通房丫鬟所留的,他每納了一個丫鬟,就剪下她們的一縷髮絲,然後再斬下她們的頭顱。」

縱然看得通透,可對於薛奇峰,她卻是萬分的不屑:「他折磨不了我,就將自己的怨恨發泄在丫鬟之上,在我殺了他之後,唯一留下一條命的丫鬟生生的喝乾了他的血,現在,你還覺得他情深義重嗎?」

荀南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雖然浮躁了一些,卻也到不了這種地步,他想起以往見面時薛奇峰那古怪而陰厲的眼神,差點沒倒在地上。

這時,廖燕鳴扔下了最後一句話:「你沒死,還真是幸運。」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蠢人也有蠢人的好處,至少她從來沒奢望他能理解她。

情愛,這是什麼東西?這群人,總是喜歡看低她啊,以為她會沉迷於情愛之中,終身不得解脫。

可她有豈會在意?這世間熙熙攘攘,她隨意而來,瀟然而去,不會沉迷,亦不需要解脫。她本世中客,何須畏人說?

了結了這段事之後,長離又繼續了遊歷之路,直到兩年之後,他才回到了葉無聲隱居的山谷。

而此時,葉無聲也要功德圓滿,衝破此界的束縛了。

感覺到四周天地傳來的排斥感,葉無聲眉眼間也有一些無奈和不舍,可長離的眼神中卻帶著淡淡的喜悅,他道:「爹爹,恭喜了。」

葉無聲:「此一去,不知何時能再見。」

養育了這孩子十多年,他自然是不舍的。

可長離眉眼間滿是豁然,他道:「只這一世緣分,強求無用。」

葉無聲看了他一會,還是搖頭長嘆:「確實如此啊。」

他武功臻至化境,有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已然能夠體會到些許,既然就這一世父子情緣,那就不必強求了。

原本還帶著一些固執的採藥人此時通透無比,他伸手向前一滑,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劃破這本就不穩的空間,下一順,葉無聲已不知去到了哪裡。

而長離也隨意的收回了手,他剛剛贈予了葉無聲一點保命的靈光,想來,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他轉身離去,一陣清風吹來,吹散了積聚的塵埃。

自葉無聲離開之後,長離也徹底的沒了顧忌,他的腳步踏過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有些地方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說,有些什麼都沒有留下。

但江湖上卻流傳著一個眾所周知的禁忌,因為頭頂始終站著一位看不清真面目的人,有所顧忌的江湖人居然就此安靜了百年。

而在百年之後,江湖又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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