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方圜(2/2)
梁放沒有和以前一樣直接答應她,他語氣帶笑的說道:「那你要拿什麼來和我換?」眼神中莫名的帶這些暗示的味道。
齊真看的眉梢一挑,然後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還想私吞?」
梁放只能無奈的舉起手做投向狀:「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真這才滿意。
而在另外一個角落,長離面無表情的將耳機收起,他看著逐漸走下樓來的幾個人,眼神冷漠無情,一個少將,一個黑道頭子,居然就這麼走到了一起,這樣的國家,居然還沒完?
他將錄音傳給了他的老上司,老上司的語氣里滿是遺憾與黯然:「果然是這樣,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勾結在一起,看來梁放不能用了。」
老將軍語氣似乎有些茫然:「這樣人的,居然授予了少將軍銜,當初是怎麼通過的?」
長離語氣淡淡:「也許是你們一時腦子都發了懵,就這樣通過了。」
老將軍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起當初授予梁放少將軍銜的事,又不由的想到,這麼說也有道理,當初如果不是他們集體腦子發懵,又怎麼會將這樣一個傢伙提上來?
戲劇提煉自生活,可生活往往比戲劇更為的荒誕。
長離一路往前走去,寒冷的風圍在他的腳邊,時不時的吹起幾片落葉。
有些人的人生,活的像草木,脆弱又無華,可也有的人的人生,活的同樣像草木,樸實卻剛建,如一株大樹一般深深的將根系扎在土壤中,保衛著一方的水土。
對於梁放與齊真這種目下無塵的人來說,那些為了生存汲汲營取,早早的累彎了腰的人不值得他們多看一眼,可對於長離來說,他們比梁放與齊真可愛得多。
同樣的為了生存,珍惜生存機會的他們比生來就擁有許多的梁放與齊真又低下到哪裡去?
這個世上,誰又真的比誰都高貴,不過都是為了活而已。
一場一場的風席捲而來,讓這座本來格外喧囂的城市也靜默了許多。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依舊十分的多,可眉眼間卻沒什麼精神氣。
清清醒醒的活著的人啊,又比渾渾噩噩活著的人好到哪裡去呢?歸根結底,不過是沉淪罷了。
在一個巷子口,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小女孩拿出一根細細的火腿腸,朝瑟縮的躲在巷子裡的小狗餵去,她伸出來的小手消瘦的如同雞爪子,凍的通紅。
那一張還帶著不正常紅暈的小臉上難得的帶上了一絲笑意:「小黑,吃飯了。」
黑色的小狗低低的叫了兩聲,然後湊上前去啃火腿腸。小女孩看著狗狗吃的開心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她低低的咳嗽了兩聲,這兩聲看咳嗽被她壓在喉嚨里,聽起來有些低沉,就好像在怕驚著了什麼。
等火腿腸餵完了之後,小女孩也起身了,她一步一步的向外挪去,走的小心翼翼,這個小女孩,是個坡子。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長離,抬起頭,聲音細細的說了一句:「不要站在那裡,不安全。」
長離沒有動,小女孩也沒有再勸,她低下頭,又繼續往前走,這時候,前面跑來了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死丫頭,腳不好又偷偷跑什麼,害的我一頓好找,你看看你,又穿的這麼少,到時候咳得更厲害。跟我回去,家裡熬了雞湯,到時候喝一碗,驅驅寒。」
被稱做死丫頭的小女孩抿嘴笑了笑,然後一步一步的跟著走了。
長離看著這一幕,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漣漪。
這個世上,活著的人總是千萬種模樣,那什麼樣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活著呢?
或許沒有什么正確的答案,因為答案就在人的心中。生命,本就是這世上最可貴的東西之一。
自電話落下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已經註定了,梁放與齊真的結局早在他們沾上了某些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蔣家會這麼快倒台,不只是因為他們橫行霸道擋了人的路,還因為他們碰了某些不該碰的東西。
那些原身妖艷多姿的骯髒東西,一旦沾上,就是萬劫不復。放任這些東西流傳進國門的人,同樣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那一個個死在邊境的緝毒警察,用他們的鮮血與骨肉鑄成了一道森森的界限,可偏偏有人,卻毫不在意的踐踏這些用無數生命澆灌的防線,這樣的人,該死。
總有人說,有些事,總會有人去做。
可對於那些拿生命鑄成鮮血長城的人,有些事,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沒有什麼『總會』有人去做,有的,只是那無論用多少言辭掩蓋,也掩蓋不了的利慾薰心!
有些東西,也不會是『總會有人去做』,而是,從來不該有人去做!
有些人生而卑微,卻活的偉大,有些人生而高高在上,卻活的卑劣,卑劣者萬劫不復,偉大者偉大的離去。
生命,本來就是一個參不透的謎題。
長離來到這座城市已經半年之久,他也游離在這座城市中足有半年多,現在,也到了他走進去的時候了。
目標,梁放,齊真,以及他們背後的那一張張利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