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星河(2/2)
只要食材與配料沒有徹底的消失,人類總能夠找到將它們變成美味料理的辦法。所以,哪怕一些古方失傳了,星際的美食依然毫不失色,甚至還要更有風味一些。
畢竟星際時代的食材豐富了太多太多,各種組合搭配也能展現出不同的滋味,讓食物的味道更為的美妙。
所以,長離才會對這個世界這麼的青睞。
星際時代,就連營養液都能做成紅燒肉口味的,還有什麼美食是他們複製不出來的?
在知曉這一點之後,池舟是崩潰的,誰說星際時代的人都是土鱉,一輩子只能喝營養液,從來都沒有嘗過美食的味道?這可現在空氣中漂泊的味道告訴他,特麼的都是假的!
他滿眼迷茫的看著這一間間無比先進的美食屋,眼神中滿是發財路被堵死的痛苦:「我該怎麼辦?」
意外的來到這個世界,適應不了這個時代的各種智能科技也就算了,連預先想好的謀生之路也沒了結果,他到底該怎麼辦?
而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巨力,直接將他撞飛,撲倒在星街上。
他眼中滿是不滿的回頭望,就發現一個眼睛紅紅,頭髮也紅紅的大個子正憨憨的朝他看,頭髮凌亂如雞窩,隨時有母雞能在那上面孵蛋。
他聽見大個子口音古怪的說道:「抱……歉。」
池舟也不想惹事,他三兩下爬起來:「沒事。」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另尋一路,他還不信呢,他這麼大個人有手有腳,還找不到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
事實上是他真的找不到,帝星的工作,凡是好一點的都要求過星考六級,哪怕是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也要求過星考三級。
而他這具身體,雖然過了三級,但此時的他卻連一點基本的常識都沒有,所以,他一直被涮了下來。
他一路在帝星城中轉悠著,尋找著生存的機會,可因為他不知道使用光腦,沒有提前的預約,所以,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他一臉呆滯的坐在星城的街頭,還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紅髮大個子,也在他旁邊坐下。
因為不知道去哪裡,所以這兩個同路人只能入兩隻敗犬一樣的坐在街道上,可憐兮兮。如果在舊時代,說不定還會有人在他們面前扔兩個星幣。
池舟想過這個大個子跟在她後面是不是不懷好意,但最後被打擊的他也懶得去想這個問題了,他發出一聲長長哀嘆,當做發泄,然後又重新振奮精神道:「你叫什麼名字?」他對著紅髮大個子還有幾分憐憫。
即使他自己的處境不妙,但他至少還清醒的活著,而這個紅髮大個子卻是傻不愣登的,所以面對他,他由衷的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心理優越感,心情也好上了一些。
赤棘看著這個眼中出現憐憫的人類,心裡不屑一顧,嘖,不過是五百年,居然就有人類敢看不起他,這可真是搞笑。
緩緩的伸出手,那一隻如同樹皮一般粗糙的大掌就要池舟落在的頭上,他想要池舟截取的記憶。
池舟上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可惜你卻湧上一種不妙的感覺,他想要躲開,卻發現那手落下來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就要覆上他的頭頂,他眼中呈現驚駭之色,可身體卻慢上了許多。
就在那隻大手要覆蓋在池舟在頭頂上的時候,一道輕輕的咳嗽聲突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少年懶散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池舟身處在一種可怕的靜止之中,整個人完全無法反應過來,就連這句話傳到他耳中都是模模糊糊的,而那紅髮大個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裡莫名的瀰漫上了一種危險之意,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收回了手,然後別在身後:「沒什麼,我在和他打招呼。」笑容憨憨,神情樸素,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而走過來的長離則是隨意的覷了他一眼:「皮又癢了,還沒死夠?」
紅髮大個子眼中適時的露出了一絲疑惑,以那種古怪的語調瓮聲瓮氣的說道:「你在說什麼?」
長離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道:「還沒過多久,你就連我也忘了,看來是真的沒死夠,要不我再讓你在土裡埋五百年?」
這個紅髮大個子,正是多年前被長離狠狠的削過一遍的蔓族首領。
赤棘憨憨的笑容,慢慢的消極,臉上的神情顯示出一種可怕的陰鬱來,他直直的望著長離,目光中的威嚴讓人不忍直視。
可長離卻完全不在意,他狠狠的伸出手,眼看就要拍在赤棘的肩上,可赤棘卻瞳孔一縮,驀然的往後面一退,速度快到池舟完全分辨不清,可就算是這樣,那隻手依然落在了他的肩上,讓他全身赫然的一抖。
一條條宛若木疙瘩一般的筋肉從他的身體上冒出,讓他看上去猙獰又可怕,那一張憨憨的臉完全的皺了起來,就好像一個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老樹瘤。
他哆哆嗦嗦的說道:「對不起,我,我,我,我,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可以說是非常的從心了。
他怎麼會知道,就死煞神居然還停留在這個世界,他是老不死的王八嗎,怎麼能活這麼久!
經過一次涅槃的赤棘深深的嫉妒了,他感覺到自己現在粗糙又虛弱的身體,不由得在心底哭嚎了一句:「這不公平!」
為什麼星空之神總是眷顧這個討厭的傢伙,卻不願意分給他哪怕一絲的注意力。他在土裡鑽了五百年他容易嗎?
而長離沒有顧及他的求饒,他再次在赤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股鑽心的疼痛再次在赤棘的身體裡蔓延,他恍然的回想起,這好像是……
當年,除了那幾大條約之外,蔓族人還接受了一些零零總總的小條件,其中就有一個不得主動的謀害並無惡意的人類。
對於其他普通的蔓族人而言,這主要體現在法律條文上,若是上訴到星際法院,則是由法官根據種種證據判斷兩方是否有錯。
而落在赤棘這個蔓族之王身上,卻直接體現為法則之力。若他真的做出了違反條例的事,那麼不需要星際法院的審判,他就會自食惡果。
他原本以為,五百年過去,這些條約已經失效了,沒想到現在卻被這個人重新的喚醒了過來。
看著這個容貌改變了許多的老仇家,咬牙切齒的赤棘那一張憨厚的臉上掙扎著擠出了一副和順的笑容:「你放心,我再也不敢了。」活脫脫一副奸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