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明律(2/2)
他語氣冷然:「你這是被憤怒傷了眼,以至於迷了心,將對你爸的憤怒轉移到了這一母女身上。你知道事情的根源在你爸身上,卻動不了他,就只能選擇動他在意的人,你只不過是欺軟怕硬而已。」
被驟然的戳穿了心中隱秘的想法,嚴景熙心中有一絲慌張,隨即又惱羞成怒起來:「才沒有,我才不是這樣的人!」
長離:「你覺得那對母女占了你媽的位置,可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可能是無辜的,你覺得錯都在那對母女身上,可你有沒有想過,真正有決定權的人,是你爸。遇到了這種事,你想的不是去對抗你那個有決定權的爸爸,而是想著去對付那一對可能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母女,這不是欺軟怕硬是什麼?」
他右手扣在桌子上:「一切等找出證據來說,如果有證據,我和你大舅自然站在你這邊,如果沒有證據,那我和你大舅自然還是站在你這邊,但卻不是以幫你對付那對母女的形式,而是幫你成長起來,看有一天你能不能直接推翻你爸的統治。」
嚴景熙被說的眼眶更紅了,他低低的哽咽了一聲:「小舅……」
長離:「遇到這種事,你第一反應想的不應該是遷怒旁人,而是想著能不能在下一次的委屈到來之前,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嚴景熙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長離:「這件事我會和你大舅舅說清楚,你最近就不要去煩他了,他忙得很,估計沒多大的功夫來理這些小事。」
嚴父要二婚確實是小事,真正能夠引起簡家兩兄弟重視的,是嚴家財產的分割。
當年在簡長凌自殺之後,簡家兄弟就和嚴父定下了約定,不管將來他還會有幾個孩子,嚴家的家族產業都會落到嚴景熙的手上。
所以現在長離並不太在意嚴父二婚的事,因為哪怕嚴父明年就又有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與嚴景熙也相差了十七歲,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
他想了想昨天才剛剛被人迷間的簡長瑜,神情又冷下了幾分,最近他身邊的人還真是厄運連連啊,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他了?
他將嚴景熙的事情吩咐下去,沒過多久就拿到了結果,那個女人果然不是嚴父的情.婦,他們認識雖然有一段時間,卻絕對不超過一年,而那個女孩也絕對不是嚴父的女兒。
嚴父要結婚,僅僅是因為愛情到了而已。
得到這個結果之後,嚴景熙果然安分了起來,他有些喪氣,拿眼光偷偷覷長離。
長離道:「你看見了?」
明晃晃的dna鑑定書擺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嚴景熙點頭,小聲的道歉道:「抱歉,舅舅,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在衝動之下產生那樣的想法。」
長離:「你知道就好。」
他並不怎麼關心嚴父二婚,此時僅僅是問了一句:「你後媽和你繼妹為人怎麼樣?」
嚴景熙沉默了一會兒:「還行。」有些羞意。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老頭子還說要將藍靜轉到我們學校,和我同班。」
長離:「那女孩子同意了?」
嚴景熙:「同意——應該是同意了吧……她沒說反對來著……」
長離:「看來是因為不好反駁你爸,你爸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專權獨斷。」他話語中帶著嘲諷。
嚴父如果不是那麼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不肯低下頭,就不會看不到自己的妻子因為長久的家庭冷暴力而心生抑鬱,最終選擇了自殺。
一個還不滿十六歲的女孩子,突然就讓人轉校,還是要轉到這種課程比一般學校快很多的私立學校,他到底是有多目下無塵?
長離不想多談論這種話題,那女孩子的媽媽都沒開口,他在這裡義憤填膺幹什麼?
他對著特意來家裡找他的外甥說道:「你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嚴景熙看他一身休閒的裝扮,知道他大概不會出門,但他與長離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以為他是真的有事要忙,所以此時直接被他糊弄了過去,一臉感激的點頭,準備離開。
在他離開之前,長離還是似非笑的說道:「你可不要被我抓到玩校園暴力這種把戲。」
他們這種年紀的男孩子,最容易被幾句莫須有的話煽動,熱血上頭,以至於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嚴景熙有些不滿:「我說了不會找她們的麻煩就不會找她們麻煩了,您當我那麼幼稚的嗎?」
長離:「那就好。」
他狀似調侃的說道:「幸好你們學校不流行那什麼王子的,不然我還真對你沒信心。」
校園王子啊,學校眾人的仰望對象,在這樣的環境裡,一個不受嚴景熙待見的繼妹,會受到的待遇就可想而知。
幸好嚴景熙他所處的學校校風很嚴,不然長離還真會出手讓嚴景熙轉學,省得他又間接的惹出了什麼事,不好收場。
嚴景熙黑著臉的離開了,果然他更喜歡大舅舅不是沒有理由的。
小兔崽子走人了,長離也可以上樓打遊戲了,簡家的老宅子裡有一個專門的遊戲室,一般都是他在用。
他在各個或是熱門或是不熱門的遊戲中都是大神,擁有諾大的名聲,卻極為的神秘,一點個人信息都沒有透露。
他以上可九天攬月的技術,以及下可五洋捉鱉的壕氣聞名遊戲界,讓無數人敬佩,嚷嚷著要跟他交個朋友或者給他當狗,可長離一個沒搭理。
玩遊戲,他就喜歡一個人痛痛快快的玩,不喜歡再沾染其他的東西,所以他在別人口中傲是真傲,逼格高也是真高,如果他願意開直播,只怕聞訊而來的小粉絲能把熱度刷爆,可他不樂意。
又不缺錢,何必做這種勞心勞力的事,他只需要快快活活的玩遊戲就可以了,不需要考慮其他的東西。
至於他那心靈創傷十分大的大哥,與被打擊的不淺來的外甥,就直接被他扔到了腦後,處理那些麻煩的事,哪有玩遊戲來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