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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朱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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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了未來的安南縣主一想起幾年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焦急難耐坐立不安,她人在尚英殿中,魂卻飛到了梁疏的身邊。

而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梁疏卻將注意力放在了給他解圍的殷相身上,這一位未至不惑卻已位極人臣的丞相看似清貴如水墨畫,出塵卻又融於塵,心思卻深沉的完全不可猜,若是僅僅因其外表而小覷他,只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他這樣一個人,他不信他今日出手相助只是順手施為,更不相信他會冒著得罪父皇的危險來幫助他。

所以,這老狐狸又在圖謀什麼?

梁疏那雙看似木訥的眼睛轉了轉,眼底深處是看不見的深沉。

而此時,身處在尚英殿的長離正在給這群心思活潑的少男少女們講解《禮書》。

他講解的速度有些快,講的也談不上有多認真,這群功底本就不深的少男少女聽得一頭霧水,別說跟上,就連聽懂一二都難。

如果他們都已經習慣了,殷師傅上課,一向是如此的,就連父皇來聽他講課,都只能無奈的道一句:「殷卿處理政務是一把好手,這講解經文就要差上許多了。」

不過,即使如此,皇帝也沒有直接撤銷他的職務,反而讓他留下來,繼續講課。

相比起那些博學多才,善於育人,卻又偏偏喜歡在學識里增加自己思想烙印,讓未來的皇帝信奉其學說的大儒,皇帝還是更喜歡殷長離來教導他的兒子們。

至於說皇帝本來想讓長離教的,如何處理政務,這個長離有時候也會淺淺的提一兩句,但並不深入,並不是說不能教,而是他不想教,況且,還有專門的人給他們講解這些東西。

而正在長離慢悠悠的講天書,少男少女迷瞪瞪的聽天書的時候,梁疏走了過來。

他似乎是跌了一跤,衣裳有些凌亂,膝蓋處還有些破損,那張陰鬱的臉倒是一如既往的木訥。

被他所發出的動靜所吸引,聽天書的少男少女們便轉過頭去看他,眼中儘是不屑,到底是身處尚英殿,他們不敢放肆,只看著梁疏站在門邊木訥的站在門邊,要進不進。

他們將希冀的目光放在長離身上,希望長離呵斥他一頓,可長離只是淡淡的看了梁疏一眼,然後便收回了視線,梁疏這才一步一步的往內走,在路過某個人身邊的時候,還差點被絆了一下。

可他最終還是平安的坐到了自己那個偏僻的位置上,其餘人皆有些失望,但想起殷相那萬事不管的性子,又覺得十分正常。

一堂課就這樣不咸不淡的過去,圓滿完成任務的長離以與來時完全相反的速度離開。

望著那面容年輕得有些過分的丞相離開,梁疏這才收回了呆滯的視線,他正準備離開,卻又被他的『好』兄弟們攔住。

九皇子早別人一肚子的火,之前殷相在的時候不好動了他,現在就正好趁著無人注意,好好收拾他一頓。

「十四弟,為兄這便要好好教導教導你!」

可這次,他的鞭子依舊沒能揮下去,因為他被安南縣主攔住了,他看著突然擋在梁疏面前的安南,不滿的問道:「安南,你這是幹什麼?還不讓開!」

安南縣主回過頭慌張的看了一眼梁疏,然後又回過頭,倔強的對著九皇子說道:「我不管,我不許你打他。」

九皇子滿眼的詫異:「安南,你這是怎麼了?失心瘋了?」

怎麼回事,以往教訓梁疏的時候,不是就屬安南最興奮,今天她怎麼一反常態地幫起梁疏來?

安南縣主心中滿是焦急,卻不能表現在臉上,你們懂什麼?我這是為你們好!

她想起幾年後梁疏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樣子,就不由得全身發涼,梁疏可完全不是他表面上的無害,他現在忍得有多辛苦,將來發作的就有多厲害。

當初欺凌過他的人,到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甚至,甚至是她都……

想起那一杯穿腸爛肚的毒藥,安南縣主就全身痛的厲害,她重生回來沒有多久,尚且想不到一個萬全的辦法,不過,在見到梁疏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能得罪他。

不管今後事情會怎樣發展,總之,現在先攔住九表哥在說。

安南縣主目光閃爍,堅定的擋在梁疏面前,九皇子拿她沒辦法,只能極為憤怒的朝她喊:「安南,你這是要幹嘛,你給我讓開!」

安南不讓,她反而往前走了幾步:「你要打他,就連我一起打,怎麼,你敢嗎?」

九皇子還真不敢打下手去,他父皇對安南縣主的喜愛可是一眼可見,宮中的許多公主都沒她受寵,若這一下真的打實,只怕是連他都要受到他父皇的斥責,甚至是還要背上一個不友愛手足的名聲。

他握著鞭子的手高高揚起,不能打下去,偏偏又不能這麼退步,若他真的因為安南的威脅而放棄,那他的面子往哪擱?事情一下子僵持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道威勢極重的聲音傳來:「小九,安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一聽到這聲音,兩人就心道不妙,果然他們一回頭,就看到了朝他們走過來的那個人,皇朝太子。

太子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元後所出,行三,比他年長的兩位皇子早已夭折,所以他是老皇帝最大的兒子。

正統嫡長,按理說太子的地位極其穩固,可惜,元後為皇帝厭棄,元後出身的家族被老皇帝流放,無母族可依的太子又被老皇帝深深忌憚,地位岌岌可危。

可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是太子。

所以,即使九皇子再怎麼受寵愛,也依然要向他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頷首受禮,然後讓他們都起身,他三言兩語的就打發了這群人,又替梁疏解了一次圍。

接連走了兩次運的梁疏與太子搭了兩句話之後,就回了自己那個不是冷宮勝似冷宮的皇子殿,他的侍女小喜連忙迎了上來,擔憂的問道:「殿下。」

梁疏眼神依然呆滯,逕自回到了殿中,安然休息。

與此同時,一個裝飾素雅的閨房中,一個少女猛地睜開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喊了聲:「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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