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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朱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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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沿著早已被踩實的小道,飄進古樸的寺里。

長離閒來站在雲崖上去,隨手吹奏了一曲小調,清越的笛聲飄蕩在雲崖上,讓飄蕩在雲崖上的雲都變得活潑了許多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順勢停了下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頗為惋惜的聲音:「打擾到大人了。」

長離轉過身去,就發現身後赫然是一個容貌秀麗的女郎,他單手放置在身後,神情顯得有些散漫:「嗯。」

他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循著聲音找來的閔丹婷看著他迅速離開,沒有出言阻止,她靜靜的望著那人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飄忽。

這一位丞相,居然還沒有仙去?

前世,正是因為這一位驟然病發,偌大殷氏無人主持,才會被人鑽了空子,將殷懷德與殷明翼父子的醜聞捅了出去,然後毀了傳承上百年的殷氏。

而也正是因為此事,朝堂大亂,朝堂上明爭暗鬥你來我往,局勢亂的連居高臨下的皇帝都看不清,最後被梁疏渾水摸魚,撿到了最後的便宜。

可以說,殷氏之變不出,梁疏絕對不會那麼容易登上帝位。

閔丹婷望著初升的朝陽,眼中漸漸的出現了一抹希冀,既然你活了下來,那就儘量活的長久一些啊,這樣,我才能更輕鬆的殺死梁疏。

沒有在淨法寺耽擱,長離直接下了山,至於為殷懷德求的經——他才懶得求,隨手讓隨從找老和尚要一本就行了,他親自求經,他殷懷德受的起麼?

下山途中十分順利,結果在山腳卻遇上了一神情陰鬱,身形削瘦的少年。

他見到輕衣簡從的長離,微微愣了愣,然後站在原地不動,低垂著頭。

按例皇子未得皇帝允許不得出宮,以梁疏這情況是絕對得不到皇帝允許的,所以他現在出現在這裡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混出來的。

長離不管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他眼神從梁疏身上掃過,淡漠無波,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他的身份,然後就這麼離開了。

梁疏在原地呆愣了一會,然後朝長離離開的方向望,他分不清那老狐狸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絕不會因為這小小的示好而放鬆警惕。

以殷長離病弱之身能活到現在,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為憑他那一臉死氣肯定活不過清明,沒想到他硬生生的挺了過來,讓他的許多布置生生作廢。

他眼神深沉,既然已經忍了這麼久,那再忍耐一段時日也無妨,他早晚會將那些輕賤他的人踩在腳下,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他這些年承受的恥辱。

他低著頭,繼續往山上走,他在淨法寺里為他的母親點了一盞長明燈,每年今日都會來添燈油。

他沒見過那個將他生下來的女人,不過她已經是他唯一可以寄託的人了,所以縱然有暴露的危險,他還是會每年都來這裡一趟。

人活著,總是需要一些希望,那個女人,大概就是他的希望,他可能有人惦念的希望。

來到了淨法寺中,為長明燈續燈之後,梁疏便突然決定往後山走走,後山環境頗為清幽,正好能讓他放鬆一二。

然後,在後山,他就遇到了正失神望著一株海棠的閔丹婷。

海棠花瓣搖落下來,落到了閔丹婷的發上,讓她看上去嫻靜而又悠然。

梁疏愣了一下,然後鬼使神差的走上去,聽到了聲響的閔丹婷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見了朝她走來的梁疏,她也是一愣。

兩人相對而望,眼神皆有些莫名,不過在反應過來眼前人的身份後,梁疏的反應是往後退了兩步,然後低頭朝另一個方向迅速離開,閔丹婷的反應卻是迅速站起來。

她的手死死的握緊,指甲在手心留下了幾個深深的印子,她呼吸急促,這麼好的機會,可惜她身邊無人!

望著梁疏離開的方向,若是能趁著這個機會殺了他……她心中不斷湧上這種念頭,可這些念頭都被她壓了下去——不行,現在她手中無人區,憑藉自己的力量根本殺不了對方,而且還會留下很大的破綻,給爹爹帶來天大的麻煩。

這一次就先放過你,她在心中恨恨的道,然後快步離開,她怕在待在這裡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殺心。

與此同時,悠閒回府的長離遇上了微服出訪的太子,他正準備對著太子行禮,卻被太子制止。

人到中年的太子長相與老皇帝十分相像,可惜這並不能讓他獲得老皇帝的寵愛,老皇帝該怎麼防備他還是怎麼防備他。

他一見到長離就熱情的邀請他去旁邊的茶樓喝茶,長離推辭了幾次推辭不過,便答應了。

沒有去雅間,而是在二樓找了個沿窗的位子坐下來,色如青碧,清香曼妙的茶水送上來之後,一直保持著謙虛模樣的太子就打算向長離請教一些事情。

他態度溫和道:「殷……」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喧鬧聲自不遠處傳來,他轉過身一看,就看到在有一行人在樓梯口吵鬧。

「什麼雅間,小爺不去雅間,我們就要沿窗的位子。」

「什麼?都有人了?那就叫他們將位子讓出來,小爺今天還就坐定了!」

太子看著出生的那口氣張狂,眉眼十分熟悉的『少年』正準備開口阻止,這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刻薄的譏諷聲:「好大的口氣啊!不知這位小公子是何來歷,一開口就讓我等將位子讓出來。」

開口的是個膚色有些深的少年郎,眉目還帶著稚氣,身板卻已頗為硬朗,他斜眉入鬢,此時眉眼挑起,看上去還真是十足的傲氣與不屑。

『小公子』雖然口氣囂張,人卻長的頗為瘦小,看上去和個小姑娘一樣,或者說她就是個姑娘。

一聽這話,她一把推開阻攔的人,蹭蹭蹭的跑到了少年郎面前,瞪眼掐腰道:「我是何來歷與你何干?本……本公子想要如何就如何,還需和你通報?」

說著,她就拿出了一綻銀錠,咚的一聲砸在桌子上:「這一錠銀子買你這個位子,你將位子給我讓出來。」

少年郎都要被對方氣笑了,他像是缺這點銀子的人?

眼看這兩人就要大吵起來,太子終於出聲,他語氣帶著些斥責道:「安南,你在胡鬧些什麼?」

驟然被人叫破身份,安南郡主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了太子以及那個一看就不好招惹的丞相,她頓時為難的咬了咬嘴唇,還是乖乖的收斂了氣焰。

她是囂張跋扈,可這也分人,縱然太子再不受皇帝寵愛,他也是太子,身份天生就壓她一頭,更何況那邊還坐著個統領朝臣的丞相。

她不甘不願的走上前,然後囫圇的行了個禮:「太子殿下,殷相。」聲音很輕,不認真聽根本聽不清。

因為皇帝的態度,所以她與太子的關係也不好,雖然不到梁疏那個程度,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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