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民國風雲(2/2)
長離回道:「我知道了。」
半老老頭聞弦歌而知雅意:「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我就回去向老太爺回話了,不耽誤您的事情了。「
長離點頭。
望著老頭離去的背影,長離順手就將院門關上了。他不疾不徐的往回走,步履輕盈卻又有度。
他饒有興趣的想著,才來這裡待了三天,就遇到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還真是有趣。
離婚的夫妻倆,正在走向婚姻的有志氣的女學生,任家本家即將發生的事,身份僅僅是學者的意外去世的父母,以及那嚴密的監視。
他在心裡連連說了兩句有意思,然後就自去解決晚餐了。
這座大宅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卻是有些麻煩,不過,他在這個房子裡反正也呆不久,就暫且由它去吧。上,月色照庭院,一道黑影突然落入了庭院之中,他腳尖點在地上,就好像神話傳說中的幽靈。
一路無聲無息的走到了書房,就連開門的時候,都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一進去,他就直接掠到了暑假前,上上下下的翻找起來,動作輕巧,書籍翻動間只有細微的仿若蚊蟲煽動翅膀的聲音。
一本本書翻過去,完全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人就開始尋找起來書架中隱藏的機關,不過礙於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所以這個人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而在書房旁的臥室,長離聽著隔壁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聲音,眼睛中閃過一道暗光,有月光從窗子外透射進來,在室內投注下一片朦朦的光暈,照的床上的那人多了幾分清靈的氣息。
感覺到隔壁的聲音消失了之後,長離才真正的睡了過去,而在他房間的桌子上,正隨意的擺放了一個盒子,這個盒子,正是那個人要找的東西。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那一個暗格早就被打通,真正的開口,其實是在長離的房間罷了。
三天之後,長離來到了任家的老宅,果然不出他所料,來的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其他的旁支族人,長離就見到了一個家境還算不錯,卻素來與他不對付的一個堂兄弟。
那位少年就已經發福的堂兄弟一雙不算大的眼睛被肥肉堵了起來,變成了蚊子眼。
他看見了長離,下意識的就想向長離挑釁,可他身邊的來自於主家的侍從卻不想讓他浪費時間,所以他只能悻悻然的放下了肥碩的仿若胡蘿蔔的手,搖搖擺擺的轉過身去。
可不知道他腳底下踩到了什麼,那肥壯的身體就那麼一滑,直接撲到在地上。撲通一下,好大的聲響發出,倒霉的被他壓在身下的侍從被壓得發出一聲悶哼,只差沒吐出一口血來。
可縱然他身下有個人墊著,這個肥碩的青年由於面積過大,依然有一部分身體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聲慘嚎發出,他在地上不斷地挪動,想要站起來,卻一時無法爬起來,只苦了那位隨從。
直到過了一回兒,這個半邊身子被大地摩擦了一邊的青年才站起來,而被他墊在地上的那位僕從也被人扶了起來,他揉著自己的老腰,看著這位旁支少爺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可長離這位堂兄卻往完全沒有發現,他叫嚷著:「是誰在害我?」他下意識的朝剛剛長離走過的方向望去,卻發現,那裡早就沒有了人。
任家的主宅算不上華麗,不過一草一木的拜訪的十分的有講究,一看就知道是有規矩的人家。
長離到的時候廳堂里已經站滿了人,長離的到來完全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就連任老爺子也只是對長離微微示意就不載搭理他。
長離也沒有在意,找了一個清淨的角落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還不容易將自己收拾的齊整一些的胖堂兄才來到了這個廳堂,他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正打算說些討好的話,在順便告長離一狀。雖然沒有證據,可他認為,剛剛的意外就是長離乾的。
他雖然長得胖,可他父母在老爺子這裡有些面子,就連他也能得到一個長得有福氣的稱讚,所以他還真不怕任老爺子理會這件事。
可還沒等他將話說出口,廳堂外就傳來了一陣喧譁的聲音,聽到眾多聲音中夾雜的熟悉的聲音,任老爺子那一張深沉的老臉上也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肥碩的身軀,頓時不快的皺起眉來,臉上的褶子都快和胖堂兄的眼睛差不多了。
他一個眼神示意,旁邊立即來人將旁堂兄拉走,胖堂兄告狀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癟了回去。
這麼一個碩大的油膩膩的大胖子,擋在他的面前,半邊身體還仿佛被人狠狠的摩擦過,實在是有礙觀睹,他叫這些旁支的族人過來,是想要他們給任家長面子的,可不是讓他們丟臉的!
被狠狠瞪了一眼的長離不以為意,他視線望著外面,就看到一個穿著淡粉色洋裝的妍麗女子走了進來,粉色的裙擺跨過古老的門沿,就仿若春日的桃花飛過庭院中的柳樹,帶來一場風流艷逸的景致。
她抬起頭來,那一張不施脂粉的臉就如同一朵盛開的芙蓉花,清麗,婉約。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子,也是一個不僅僅美在皮相的女子,她是任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任凌秋。
她看到坐在上首翹首以盼的任老爺子,臉上立刻綻放出了一個燦然的笑容,可越向任老爺子走盡,她臉上的笑容就越淡,到了後面,她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她撲到任老爺子的膝下:「爺爺,我好想你啊。」
任老爺子蒼老的手拂了拂孫女的頭髮,聲音帶著些微的哽咽:「好,好,好,回來就好。」
祖孫二人溫情了一會兒,心情才緩了過來,任凌秋乖巧的站在一旁,任老爺子對著廳堂中的眾人示意:「抱歉,是我一時忘了形,怠慢了貴客。」
他拄著拐杖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往貴客那邊走去。
貴客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六七的俊逸男子,他臉上帶著恰當好處的笑容:「不妨事,任老與任小姐一敘祖孫情誼,我們動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感到怠慢?」帶這些客套的話,卻說得意外的真誠
。任老爺子頓時笑的更開了,他引著這位貴客一路往前走,然後指著一個座位:「您請。」
那個位置十分的好,可貴客帶來的人卻正好能將胖堂兄直接擠到角落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