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金堂錦瑟(2/2)
他們如狼似虎的視線恍若一條條火把般,讓小公主裸露在外的皮膚火燒火燎的疼,那其中的侵略意味,更是讓不甘被小公主煞氣橫生。
而一旁的何易看見這一幕,臉色也驟然的變得沉凝,不只是因為半個月後結束的祭祀大典,也不僅是為了半個月後就要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塔娜,還因為半個月後就要定下生死的和談一事。
坐在搭建好的高台之上,臉色陰沉的何易狠狠的灌了一口滿是腥氣的酒,他鐵青的臉色被明明滅滅的燈火所映照,看上去狠辣而滲人。
當晚,驕傲跋扈的小公主就來到了何易的帳篷中她拿著早就收起來的馬鞭,直直的指著何易:「何易,我命令你,贏下我,不然,我就輕手殺死你!」
望著那道迅速離去的,仿若烈火般的身影,何易的頭似乎更疼了。部族族長所決定的徵婚的規矩,就是誰贏了誰就可以得到小公主,那個贏到了最後的人,不止可以摘下這多草原上的荊棘花還可以得到草原第一勇士的稱呼。
這無疑是草原人慣用的手段,但這種手段無疑讓何易十分的為難。如果是參加什麼詩會文會奪得第一,並贏取美人的放心,這何易還可以上前斗一斗,可這樣光著膀子的與這些野蠻的異族搏鬥在一起,何易卻是做不到。
不提他真的這麼做了還能不能在中原立足,就說他能不能勝出都是一個問題。他幾乎可以想見,他那些同僚們在看到他被打倒在地後,眼中會露出怎樣譏諷的視線。
可若是真的不參加,他又想到歷史上那個殺伐果斷的草原女王,想起今日塔娜威脅他時那狠厲的視線,背後就不禁一寒,殺了他,塔娜是真的做得出的!
他一錘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卻只讓自己的手變得生疼,他聽到自己帳篷外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何兄還真是有福氣啊,草原上的明珠都被他摘了下來,還不知道塔娜公主剛剛找他說了什麼說不定他還這能當上草原王的女婿,封侯拜相!」
這是一個使臣的聲音,話語中滿是諷刺的意味,草原的禮節制度都是學自中原,還學的四不像,又哪來分侯與相可以封?
「封侯拜相就憑他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你還指望這群野蠻的草原人能看重他,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裙底的傢伙,哪來的那個本事?」這是成子輝的聲音。
以往,他對於何易與塔娜勾搭上的事都是極力的諷刺,沒想到,今日他卻是順著這人的話說了下去,只不過也不是什麼好話。
在帳篷里的何易氣的雙目赤紅因為這句話,觸及到了他心底的一個隱秘,真正看重他的人,並不是小皇帝,而是那個久居深宮的,宛若一個夜叉的太后!
成子輝那一句『只會躲在女人的裙底』確確實實讓他回想起來某些不好的經歷,他只要一想起那個肅穆慘白的宮室,那張靜心布置的床,那個無論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了法令紋與刻薄的令人瘮得慌的老女人,身上的雞皮疙瘩就一層一層的起來。
這一次,他一定不能輸,也一定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