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森歌(2/2)
他手指虛虛在半空中一點,被光折射出來的魔法陣瞬間如同元素潮汐一般,在半空中波動了一會,然後說不盡的生命因子便湧入了這虛幻的魔法陣中,直接讓這魔法陣成型。
反映著從魔法陣另一端傳出來的信息,長離輕輕一笑,剔透的陽光折射進他通透卻有深不見底的眼瞳中,如無盡碧海上悄然升起的霧,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他帶著這把鑰匙,直接跨進了魔法陣,轉眼間便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簡陋的地方,魔法陣的光芒轉瞬即逝,在光芒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這一端構築魔法陣的元素晶石便直接破碎。
地面上頓時鋪滿了一層蒼白的粉末,卻僅僅是鋪在地面上,完全沒有散開。
長離望著不遠處的地面上,那一句已經化成骷髏的屍體,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果然死了。」
這一位實力曾經達到巔峰,縱橫哥瑞大陸的法師,最終還是以一種汲汲無名的方式死在了這裡,雖然他並沒有死乾淨。
「幸運的人,恭喜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嘶啞的聲音徘徊在這個陰冷的山洞裡,在感應到長離這一個生命氣息強盛的不可思議的人之後,這個聲音頓時頓住了。
「等等,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聲音的主人暫時沒有認出長離來,因為長離的實力相比幾千年前強大了太多。更何況,這位法師的記憶早在他的肉身死去之時,就已經殘缺了。
現在的他,頂多算是一個殘缺的精神烙印,如果再不能找到一個精神系體,只怕用不了兩年,就會徹底的消散。
長離:「沒想到你居然會忘了我,作為殺死你的人,我感到有些遺憾。」
「殺死?」聲音的主人頓時想起來了什麼,他嘶聲怒吼道:「是你!是你!你居然敢來到這裡,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長離:「我為什麼不敢?還活著的時候你打不過我,死了你難道還能擁有戰勝我的力量?」
活人我都不怕,難道還怕你一個如同風中燭火一般的精神印記?
嘶啞的聲音頓時明白過來,他不由得開始驚惶:「你想要做什麼?之前的克里斯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下,現在的我不過是從他的精神印記中誕生的另外一個全新的生命,雖然與他有關聯,卻已經屬於另一個獨立的個體,我與你之間沒有仇恨,你不能對我下手!」
他開始用善良這種理由來祈求祈求長離放過他了,可惜長離雖然確實有善良這種東西,卻不怎麼用。
他走近,一眼就看到了法師骷髏下坐著的還散發著生命氣息的魔法陣,他瞬間就想到了這個魔法陣的原材料,被提煉出來的精靈的生命核心。
這個法師的精神烙印,之所以還能苟延殘喘,正是由於這個魔法陣。
長離一直平靜如海面的眼睛泛起了絲絲的漣漪,然後又瞬間消失,他冷漠的開口道:「你找的理由實在沒有說服力。」
他微微張開手,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翠綠色的光點並如同一個個螢火蟲一般,飄蕩在這座山洞中,然後凝成了一個魔法杖,握在他的手中。
他將魔法杖對準法師克里斯僅剩的精神印記:「雖然這是可以讓你重新復活的力量,但我卻選擇用它來殺死你。」
在無盡的生命氣息中,法師克里斯憤怒的死去。
凝聚起來的生命法杖瞬間散開,化成狂暴的生命潮流,直接將這個潮濕了上千年的山洞洗淨。
看著山洞裡的非凡印記在一瞬間消失,長離身形直接變得透明,就這麼融化在空氣中,那一刻就出現在了精靈族的木屋中。
他想要在這座森林穿梭,甚至不需要藉助魔法陣,之前之所以會呈現克里斯的魔法陣,只是想要一個精準的定位罷了。
克里斯所遺留下來的一切痕跡都已經消失,包括他最為珍視的那些寶物。
作為一個千年前的,實力達到巔峰的法師,克里斯所遺留的東西無疑是十分寶貴的,但這並不是針對長離來說的。
他留下來的東西無非是那幾樣,稀有的藥劑——這種東西估計克里斯早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根本不會有遺留;蘊含著強大魔力的武器——克里斯身上的武器大多數都在千年前被他打碎,現在留在她身上的只是一堆破爛;古老而又珍貴的知識——作為一個延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種族,精靈族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所以說,克里斯所留下來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堆垃圾。
哦,不只是那些,他留下來的還有他自己,可對於長離來說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沒有半點價值,這就是長離對於克里斯的評價。
他坐在木屋中的藤椅之上,望著窗外波光瀲灩的湖面,隨意的想到。
他伸出手,捕捉從外面伸進來的月光,冷清的月光落在他的手上,讓他的手顯得更為的剔透,瑩潤的光芒從他的手邊擴散,徹底的模糊了手的界限。
他輕輕的放下手,月光就如流沙一般傾瀉而下,他道:「看來熱鬧的日子要來臨了。」
銀色的長袍在黑夜中燁燁生輝,讓他如同沐浴在聖光之下的生命神祇,他關上窗,自在的睡去。
不管風雲再怎麼變化,這片森林,會一如既往的安然而恬靜,就如同風吹動樹葉,與森林中的萬千生物所合奏的那一曲生命之歌一般,縱有波瀾,卻不會折斷。
在莫蘭森林徹底陷入沉靜的時候,在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熱鬧非凡的小鎮上,艾倫突然的捂住了心臟,他難受的喃喃低語著:「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在此時的莫蘭森林中,作為一個無用的玩具而被長離隨手贈予了一位小精靈的黃銅鑰匙則是可憐的被折成兩段。